烟台鸡街在哪里啊最出名的地方|老芝罘人指路:所城里西口那条斜巷子
“烟台鸡街在哪里啊最出名的地方?”昨天下午,一个背双肩包的小伙子撩开我家店门帘,手机举到我眼前,屏幕上是他搜的模糊地图。我正蹲在地上理啤酒箱,抬头瞅他一眼,笑说:“你问对人了,我在这条街上守了二十二年杂货铺。”
这条街不长,从所城里西门出来,斜插向西南,三百来步就到头。老烟台人不管它叫鸡街,都喊“鸡市”或者说“那个卖活鸡的巷子”。早年间,大概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这儿是芝罘区最大的家禽集散地,铁笼子摞到人腰高,芦花鸡、乌鸡、大公鸡挤成一团,“咯咯哒”的声响从凌晨四点闹到上午十点。
一条在白天睡着、夜里醒来的老街
现在街两边住的大多是老人,白天安静得很。但你要是晌午头走一趟,能看见东墙根蹲着几个戴草帽的老汉,面前摆着竹筐,里头是三两只捆了腿的土鸡——不打鸣,就安安静静窝着。这是最后一批“散户”,城管来巡查时他们就收摊,但街坊都认得,不响赶他们。
我家铺子在中间地段,门脸不大,卖油盐酱醋、香烟饮料,顺带代收快递。柜台是水泥砌的,上面一直摆着个老式搪瓷盆,盛着给顾客洗手的水。盆底印着红色“奖”字,是一九九四年街道评文明商户发的。
常有人来问鸡的事。有外地游客照着我这儿的地址导航,一直绕到所城里教堂那边,打电话跟我急:“老板娘,你家定位是不是错了?”我让他们往西走,过两个电线杆,看见门口挂牌子“老周杂货”的就是。
“你这地方恁难找。”昨天那小伙子坐下喝了瓶汽水,说,“网上搜‘烟台鸡街在哪里啊最出名的地方’,十二条答案,十一条说在东口,一条说得穿胡同,全是胡扯。”
我告诉他:真正老的鸡市口就在我家门口这片水泥地。原来地上铺的是青石板,缝里常年嵌着鸡毛茬子,下雨天一股腥甜味。后来修路换成了柏油,但南边墙角那块石头还留着,上面有个浅凹坑,老辈人说是当年拴鸡笼子的铁环磨出来的。
三个线索,保你找准地界
你要是真来找这条最出名的“鸡街”,记三样东西:
- 看门牌颜色——这街从东到西只有四十三个门牌号,蓝底白字是老款,新换的绿底白字一律在最西头,避开绿牌、往蓝牌多的地方走。
- 闻味辨向——晴天上午九点前,能闻到一股混合着谷糠和鸡粪的淡淡气味,从巷子中段飘出来,就是那家“邹记鸡架汤”的后厨排气扇在转。
- 认电线杆——第五根电线杆上缠着三圈生锈铁丝,是早年固定鸡笼捆绳留下的,那附近正对着我家铺子。
邹记就是原来街西头的活鸡宰杀铺,后来不准活禽交易了,老邹改成卖煨汤。他每天凌晨去黄务批发市场进货,回来铁锅里炖乌鸡、炖老母鸡,汤面浮着黄澄澄的油珠。他算这条街最后的鸡香。
夜里的鸡街才是活的
到了夏天傍晚七八点,光景就变了。巷子里摆出五六张小方桌,矮凳是塑料的。住户们端着自己家的搪瓷碗,来老邹那儿舀碗汤,配两个烧饼。有回一个山东电视台的记者扛摄像机来拍,问一个蹲着喝汤的老大爷:“大爷,这条街为啥叫鸡街?最出名的地方是哪儿?”老大爷嘬了口汤,朝我家铺子努了努嘴:“你问她,她在这卖货卖了半辈子,啥都知道。”
那记者真跑过来问我。我说:“出名是因为原先全烟台市的卤味店、烧鸡铺子都上这儿拿活鸡。凌晨三更,这个巷子里全是自行车和三轮车,笼子摞得比人高,手电筒光晃来晃去,跟赶集一样。”他又问现在呢,我说现在市里别处也开了几个肉鸡批发点,但老家伙们认这条街。
前天傍晚,我对面那栋红砖楼的赵奶奶买了我一包盐,跟我闲聊:“你说现在年轻人老问鸡街在哪,其实往前走二十米那个垃圾站边上——当年是最大的鸡市口,地上有一个水泥台子,专门放磅秤的。”她手一指,我看了下,那个台子如今被花盆占着,种着一溜指甲花,开得正红。
小伙子喝完汽水走了,临走前又问是不是节假日这儿才热闹。我说:“热闹不热闹不在节日,要看老邹的汤几点卖完。他要是十点收摊,街上就安静了;他要是十二点还亮着灯,你在对面的花坛边还能听着老头们下棋的噼啪声。”我正要关卷帘门,隔壁修鞋铺的刘师傅探出头,他脚边放着一个竹筐,里面有两只肥母鸡,麻绳捆着双腿,正歪着脑袋一下一下啄筐沿。他问我:“明了街口那个往西走的路是不是又铺柏油了?”我说是。他“嗯”了一声,把那筐鸡往自己脚边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