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三官庙街女在哪个位置|老住户指路:西仓北巷东口第三根电线杆下
下午四点,日头偏西,我把店门口那桶洗碗水泼出去,刚好溅到三官庙街女的高跟鞋边上。她躲得快,腰一闪,手腕上的塑料镯子磕到我家铁门,发出一声脆响。我说,妹子没烫着吧。她摆摆手说没事,然后继续蹲在电线杆底下,面前摊着半块红布,上面摆了几串菩提子,两把桃木梳,还有几本卷了边的旧书。
你要问西安三官庙街女在哪个位置,我在这条巷子口开了十三年烟酒杂货店,每天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把烟架子往外挪一尺,正好能看见她那块红布。她不是每天来,但来的时候必然蹲在那根第三根电线杆下——对,就是贴着“疏通下水道”小广告的那根。早上八九点人少,她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看书,有时候是《故事会》,有时候是厚封皮的什么小说。到了中午学生放学,她就把书收起来,开始招揽生意。
我说的三官庙街女,不是那种“街女”。你往东走二百米,回民街口那些拉客拍照的,穿汉服戴假发,那是另一路人。我们这边说的,是指常年在西仓北巷东口摆摊的几个女人,其中就数她最守时。她卖的东西杂,但从不卖吃食——她自己说是怕说不清来历。有次我问她,你这菩提子是哪儿进的。她抬头看我一眼,说,西仓每周四鸟市,老梁头摊上收的,他自己串的,我加一层蜡。
她的摊位有讲究。红布永远铺四层,底下垫纸壳子,说是不让潮气上来。东西摆法也固定:左边一串串珠子用橡皮筋捆好,右边桃木梳摞成三角形,最角落里放着巴掌大的旧笔记本,里面夹着她手抄的公交线路和各大医院挂号电话。她说,来买梳子的大多是老年人,顺手问一嘴去哪个医院怎么坐车,她得答得上来。
有一回下了暴雨,我见她没走,缩在隔壁修鞋摊的遮阳伞底下。我说你进屋躲躲吧。她摇头,说今日还没开张,走了就白等了。我从柜台里拿了个纸杯倒上热水递过去,她接过来捂在手里,说,老板娘你人好。我问她,你天天蹲这儿,家里人不说?她把水喝完,把纸杯叠了两折扔进我脚边垃圾桶,说了句——
“我在这儿十年,这条街上每一块砖都认得我。家里那些事,回去再说。”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北郊草滩人,年轻时在纺织城干过,下岗以后就出来摆摊。她男人在碑林区做保安,女儿在东郊的职高念书。她早上从家坐两路公交到洒金桥,走十分钟到三官庙街,支好摊子,晚上七点半收,再原路回去,天天如此。她说她喜欢三官庙街这个地名,听着就踏实,庙不在了,街还在,街在,人就能活。
你要找她,其实很好认。记住三个点:第一,她不在周末出摊,周末城管严;第二,她摊上没有手机贴膜,也不卖充电线,跟小寨那些完全不是一路;第三,她腰间总是系着一条褪了色的蓝布围裙,左边口袋里装零钱,右边口袋装她的“好东西”——一颗磨得发亮的石头,说是当年在渭河边捡的,攥着安心。
今天下午她来我店里买了一瓶水,农夫山泉,两块钱,给了张皱巴巴的五块纸币,我找了三个钢镚儿。她没急着走,站在门口往西边看了看,说那边新开了一家凉皮店,打算月底去试试。我说那家辣子一般,邻家大娘说你嘴刁。她笑笑,把钢镚儿硬币在手里颠了三下,又蹲回电线杆底下去了。
明天那根电线杆下还会有人,红布还会铺四层。只是有时候是她在,有时候是另一个腰上挂钥匙串的女人,替她看半天摊子。你去问那人,她会拿笔在你手背上写一个数字,说是顺子号,拨过去就是了。我劝你别拨,三官庙街的规矩,写在手上的东西,过了水酒就该忘了。
巷口的位置和光线
如果你从西仓北巷的东口进来,入口左手一米是卖花卉的临时摊,右手就是那根电线杆。早上西晒,下午背阴,她挑这个位置是算过的——背阴的下午生意好,因为逛早市的人到下午大多往东走了,只有懂行的人才往巷子深处来。
- 最近的地铁站是洒金桥,从C口出来沿大学习巷走到西仓牌楼,再拐进北巷,步行约六分钟。
- 她的摊对面有一家香油坊,门口常年搁着一口黑铁锅,你闻到芝麻味就说明走对了。
- 周三不摆摊——她要去康复路批发小商品,周四才回来。
她跟其他摊贩的关系
修鞋的姓顾,比她早来三年;卖电磁炉配件的叫老徐,每周来两次,跟她隔一个摊位。老徐有时会从自家车里拿几把旧伞送她,说是客户抵账给的,她转手五块钱一把卖出去。她从不跟人抢地盘,也不接话茬儿。旁边麻辣烫店的老板娘说,西安三官庙街女在哪个位置?你要是头回来,听见有人喊“六块六块——”,那不是她,也别照着那个声音找。
昨天傍晚她收摊的时候,我拿着一沓旧挂历出来,问她要不要,说垫纸壳子底下隔潮气好用。她接过挂历,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张角上说,这地方我去过——宝鸡的姜子牙钓鱼台。我探头一看,那页是上个月撕下来的。她说那年跟女儿春游去过,水很清,石头缝里能摸到小鱼,她还摸了三只小螃蟹,装在矿泉水瓶子里带回家养了一个星期。
说完她拿走了那页挂历,折了几折,放进蓝布围裙右边的口袋——跟那颗石头放在一起。我看着她沿着三官庙街往南走,步速不快不慢,走到红绿灯那儿正好变灯,她停了一下,又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