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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绿波廊东北大马路店4楼干嘛的|老记者探访:四楼是家常菜大食堂

老李:

信收到了。你说在网上瞅见有人问“沈阳绿波廊东北大马路店4楼干嘛的”,底下回什么的都有,还有说四楼是KTV的,有说空着养耗子的。我干这行跑了十几年,正好前两天去那边办点事,顺道把这栋楼从一楼上到五楼摸了个遍。今儿就给你写清楚,你转发给那帮瞎猜的朋友,省得他们再胡嘞嘞。

先从这栋楼的老底子说起

绿波廊东北大马路店在东站那块,具体说,就是靠着东北大马路和联合路交叉口往南走百八十米,路东。这楼年纪不小,早年是个家具城,零几年的时候改的饭店。一楼二楼是宴客厅,婚宴寿宴都接。三楼有个包间区,靠窗那排能瞅见沈阳东站的火车进站。以前东站还没改造那会儿,三楼窗户底下就是货场,白天叮叮当当吊装木头箱子,晚上火车头拉汽笛,包间里的客人说话都得扯着嗓子。

后来东站改造,货场挪走了,清静不少。但饭店生意反而不如从前,老板换了三茬。现在挂的招牌还是绿波廊,但厨房承包给了个小厨子团队,主做本地家常菜。

你问的4楼,就在这背景里。

四楼到底干嘛的?答案就仨字:大食堂

那天我上楼,楼梯间还贴着一张旧纸壳,用记号笔写着“4楼员工餐对外”。推门进去一股葱花炝锅味。四楼格局整个打通了,摆着十几张圆桌,没桌布,桌面是米黄色的防火板,边角磨得发亮。靠墙一排不锈钢保温桶,里面是白菜炖豆腐、红烧肉烩干豆角、酱焖茄子。

服务员大姐穿蓝布围裙,拿大勺子往搪瓷盘里舀菜,动作跟食堂师傅一模一样。问她这层干啥的,她说:“以前是库房,堆桌布椅套和一次性餐具。后来老板觉得三楼包间撤下来的旧桌椅扔了可惜,就摆上来,给员工当饭堂。再后来又对外了,附近开大车的、修车的、跑东站接货的,都上来吃。”

菜价也实在:

菜品分量(大碗)价格(元)
尖椒干豆腐冒尖一碗9
锅包肉(老式)12片左右16
米饭+例汤不限量加饭3

吃的多是老客。有个穿迷彩服的老哥,手里攥个保温杯,坐角落那桌,面前一碟溜三样,半壶老龙口,慢悠悠吃一个钟头。管菜的叫他“赵师傅”,原来是楼上家具城的木工,后来家具城黄了,他就在附近小区干点零活,中午雷打不动来四楼吃饭。

“食堂比外头快餐干净,老板自己也吃这锅里的。”赵师傅拿筷子比划,“你看那炖豆腐,五花肉片子厚,不是糊弄事儿的。”

楼上楼下串着用,别拿老眼光看这楼

我从四楼下来,在三楼楼梯拐角碰见个搬饮料箱的小伙子,一听我问四楼,他乐了:“那层中午最热闹,晚上反倒冷清。楼里没客人吃饭的时候,四楼也做员工培训——每周二下午,服务员统一叠口布、摆台,就在那些圆桌上练。那动作,比学校上课还齐整,一边喊号子一边甩布,十秒一块,叠出个立挺的扇形。培训完桌子一拍又当饭桌用。”

也就是说,四楼这地方不是固定单一功能的。它有表里:上午十一点前是仓库加杂物间,堆着整箱的可乐、酱油、卷纸,东北角地上还有半袋子土豆,发芽了正在窗台上晒太阳;中午十一点到一点半是大食堂,坐满了戴安全帽的和穿夹克的;下午两点以后撤了菜盆,桌上摆开搪瓷杯和白瓷盘,又成了练功房。

一次撞见的尴尬事

我在四楼吃饭那天,赶上个插曲。一位穿貂皮大衣的大姨端菜上桌,刚坐下,旁边修车铺的一个小工隔着桌子喊:“大姨,您吃红烧肉呢?那肉今早我还帮厨往楼上扛来着。”

大姨狐疑地看着碗里的肉:“啥意思?肉不行?”

小工摆手:“肉好着呢,就是想说我跟这后厨熟,您要觉得咸了,我让他重炖。”旁边桌几个人笑出了声,大姨乐呵呵夹了块肉塞嘴里:“咸不了,比楼下包间的够味,楼下的菜搁太多糖。”

这种烟火气,是包间里见不到的。你问四楼干嘛的,我给你的答案是吃饭的、练活的、存土豆的、养绿萝的。那个绿萝架子摇摇晃晃摆在窗边,矿泉水瓶剪的托盘里接了半瓶水,里头还泡着两块玉米骨头——大概是哪桌啃剩的,顺手扔里面,等干了当柴烧。

老李,说了这么多,你也好久没回沈阳了。哪天你坐高铁在东站下车,别打车,往南走,看见绿波廊招牌,直接上四楼——晌午头去,找个靠窗座儿。窗台上那瓶玉米骨头兴许还在泡着。

要是它没了,你就往墙上看,有人用圆珠笔在暖气片上刻了行小字:“此地可吃,不许剩饭,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