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按摩一条街怎么坐车去|东胜老巷子的公交与步行口诀
“你问的是不是林荫路那截?”老赵把搪瓷缸往窗台上一墩,擦着嘴角的茶渍问我。他在这条街上修了二十二年自行车,车摊底下压着块磨出白茬的木板,上面用油漆写着“补胎两块”。我点点头,他伸手往东一指:“九路车,坐到康乐市场那站下,别坐反了,反了就到铁西了。”
我掏出手机想查导航,老赵摆摆手:“看那玩意儿干啥,认准两个地标就行——先找那根刷了红白漆的限高杆,再找巷口卖焙子的小推车。小推车旁边就是入口,早上十点前过去,能闻见羊杂碎的味道。”
这条街在东胜老城区偏南,夹在两栋九十年代盖的居民楼中间。楼体上的马赛克瓷砖掉了大半,露出灰扑扑的水泥底,但每块残存的瓷砖都擦得发亮。巷子不宽,两辆三轮车错身得互相让一让,地面是那种老式的水泥方砖,缺角的地方被人用碎石子填平了。
九路车怎么坐不错站
从火车站出来,公交站牌就在广场东侧那排杨树底下。九路车是那种蓝白相间的老车型,前门上车投币两元,不找零。你要是拿五块钱上去,司机师傅会头也不抬地说:“后头有换零钱的盒子,自己扒拉。”
车上本地人居多,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穿工装的矿上工人、还有几个背着书包的中学生。你要是拿不准在哪下车,可以问旁边的人,但最好别问司机——他忙着数站,嘴里念叨着“康乐市场、康乐市场”,声音闷在口罩里,像在念经。
“师傅,康乐市场是第几站?”我那天问了一嘴。
“数到第七个红绿灯,然后看右手边有个卖糖炒栗子的,那就是了。”他顿了一下,“不过最近栗子摊挪了地方,你认那个铁皮邮筒吧,绿漆的,上头贴满了开锁广告。”
下了车往回走大概三十步,就能看见那根红白相间的限高杆。杆子顶上挂着个掉了漆的铁牌,写着“限高2.8米”,但字迹被风沙磨得只剩下个轮廓。杆子底下常年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放着几个塑料桶,桶里泡着毛刷和抹布——那是给过往车辆擦玻璃的,擦一次五块。
巷子里的门脸和招牌
从限高杆下钻过去,左手边第一间门脸是卖保健品的,玻璃柜里摆着各种瓶瓶罐罐,门口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上面印着“经络养生”四个字。再往里走,右手边是一排按摩店,但跟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 门头都是普通的铝塑板招牌,白底红字,写着“盲人按摩”“理疗推拿”之类的字眼
- 窗户上贴着“正规经营”的标识,有些还挂着营业执照的复印件
- 门口摆着塑料椅子,坐着一两个穿白大褂的师傅,手里转着核桃或者盘着串
我数了数,这条巷子大概有七八家这样的店,门脸都不大,进深也就两间房。靠里的那家店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杨氏推拿”,字迹歪歪扭扭的,但笔画有力。老赵跟我说,这家店开了快二十年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师傅,年轻时在矿上干活伤了腰,后来学了这门手艺,就在这儿扎下了根。
| 位置 | 门脸特征 | 营业时间 |
| 巷口第一家 | 黄底招牌,门口摆着按摩床样品 | 早九点到晚八点 |
| 中段两家 | 白底红字,窗上贴“新到艾灸” | 早十点到晚九点 |
| 靠里那家 | 木牌手写字,门口种着两盆绿萝 | 不定时,看师傅心情 |
我站在巷子里看了一会儿,有个穿灰夹克的大叔从一家店里出来,边走边活动肩膀,嘴里嘟囔着“这手劲儿,真得劲儿”。他看见我站在那儿,咧嘴笑了笑:“来按摩的?那家杨师傅手艺好,就是得排队。你要是赶时间,去中间那家也行,手法差不多。”
步行怎么走更稳妥
要是你不想坐公交,从东胜老城区的主街走过来也行。沿着鄂尔多斯大街往南走,走到那个十字路口——路口有个新华书店,但已经改成手机卖场了——然后往西拐进一条窄街,走大约五百米,看见一个修鞋摊就停下来。修鞋摊旁边就是这条巷子的另一个入口,入口处有一棵老槐树,树干上钉着个铁皮信箱,但锁已经锈死了。
这条步行路线要经过一段早市,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卖豆腐的、卖粉条的、卖现榨香油的都出来了,地上湿漉漉的,得小心别踩着菜叶子。过了早市段,路面就干爽了,能看见两侧的居民楼阳台上晾着被单和棉袄,一楼有些住户把窗户改成了小卖部,卖些烟酒和零食。
我后来跟老赵又聊起这回事,他一边给一个轮胎打气一边说:“你记住,认准那个修鞋摊就行。摊主姓刘,在这儿干了三十年了,他那个钉鞋机还是上海牌的老物件,踩起来咯噔咯噔响。你要是找不着他,就找那棵老槐树——那棵树比这条街上的房子都老,树干上有个树洞,小孩儿老往里塞石子玩。”
老赵打完气,把气筒往地上一放,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不着急,就下午去。下午巷子里人少,师傅们都在门口坐着喝茶,你可以挨个进去看看环境,觉得哪家顺眼就进哪家。这门手艺,讲究的就是个信任,你看对眼了,手艺就差不了。”
我谢过老赵,沿着他指的方向又走了一遍。走到老槐树底下的时候,看见树洞里真的塞着几颗圆润的石子,旁边还有一个用粉笔画的跳房子的格子,线条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收音机的声音,正在放评书,说的是杨家将的故事。那声音穿过晾着的被单,穿过卖焙子的小推车,穿过从门缝里飘出来的艾草味,落在老槐树的树影里。我站在那儿,看着树洞里那些石子,忽然觉得这条街像一本翻旧了的书,每一页都有折痕,但每一页都还能读得通顺。至于那辆九路车,它还在红白限高杆那边停着,车门开着,等着下一个问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