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丽波国际足疗是荤的还是素的|干了二十年足疗师的实在话
九点半,我推开丽波国际三楼足疗区的门,手里拎着两把新买的修脚刀。前台的湘妹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唐师傅,今儿来客问了几遍,问咱家是荤是素?”我把刀搁在登记台上,抽了张纸巾擦手指头。这话我听了二十年,从解放路的老店问到这栋新楼,意思没变过——顾客怕进错了门,花冤枉钱。我回她:“素的。白的。咱这行当,脚底板就是本账。”我说的素,是菜单上的素,是套路里的素,是从来不往客人裤兜里塞小卡片的那种素。
换成十二年前在环城南路那家店,我也这么答。那时候店面小,四个足疗椅,一台旧消毒柜,墙上挂着手写的价格表。有个姓周的常客,每礼拜三来,自带茶缸子。他头回进门就问:“你这儿是荤的素的?”我没恼,指指消毒柜:“你瞧见没,毛巾一百度蒸汽蒸过。荤店不做这生意,他们赚快钱,没功夫养蒸汽机。”后来周师傅成了老主顾,他说我这句话让他踏实。素店靠手艺活命,荤店靠灯光赚钱,这是行当里的分界线,比涂料刷的颜色还分明。
脚底板上的答案,不用问任何人
今天下午在丽波国际,我给一位穿警服的老哥按足底。他靠背椅上躺了十分钟,忽然问:“师傅,你们这儿…服务比较正规吧?”我把他的右脚拓在我膝盖上,拇指顶着涌泉穴:“您摸摸我手茧,这茧是十几年按出来的,不是干别的磨的。”他噗地笑了,脚趾松下来。足疗这行,荤店的手没茧,有茧的手不干荤活。因为按脚是个耗力气的学问道理,从脚踝到跟腱,哪条筋顺哪条筋逆,指肚都得有分寸,卖笑的使不上这劲。
说到正经地方,我得给头回进丽波国际的朋友摆清楚这楼里的门道。三层足疗区,走廊口挂着“公共安全”和“卫生监督”两个蓝牌。房间隔断到顶,门上有透明观察窗,床单每天换。
“素店怕人看不见,荤店怕人看太清。”
我干了二十年,这句话是铁律。你要是进去发现窗帘拉死、门锁带保险、服务员递的茶水特别浓——那叫荤的做派。在丽波国际,窗帘是纱的,灯光是白炽的,技师进门先报工号,茶水放在茶几明处,屋门永远不落锁。“客人要犯困,最多递条热毛巾。”这是我带徒弟时定的规矩,荤店给客人递的是别的东西。
价格表写得有多白,门就有多正
“荤的素的”那点事,其实全写在大堂的灯箱价格表上。丽波国际的价目:普通足疗68元,中药泡脚88元,修脚刮痧加收20。每个项目后面跟一个“此项目不含任何其他服务”的尾巴。这尾巴就是素籍证明。我经手的老店,荤店从来不印这种字,因为印了自断财路。素店怕不写清楚,素店把“不含”刻进牌子里。
有一次台江区检查,几个人进来转了一圈,指着我挂在工具墙上的《足部反射区图》问:“这图是旧版吧?”我说是,但人体穴位不变。那天下班我跟店长说,咱这行要怕查,早该转行了。二十年来,从解放路的帐篷摊到丽波国际的中央空调,我服务过的客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 2014年,有个湖南来的码头工,脚底踩了锈钉子,我给他清创按了三天,直到消肿。
- 2018年冬,一位姓许的中学老师来店,说脚后跟裂得像钢锉,我每周三给他上三次凡士林加按摩,俩月后他穿着凉鞋来谢我。
- 上个月,一位外卖骑手跌倒在楼梯口,膝盖肿成萝卜,我拿药酒给他推了四十分钟,没收额外的钱。
这些事,荤店的人干不了,也不稀罕干。他们的客人来了,往沙发上一倒,灯光要暗的,音乐要腻的,技师的手要往腿上爬。素店正好拧过来。
闻着味儿就辨出来了
你要真是第一次进丽波国际,我教你三个法子。一闻:走廊和房里有消毒水的味道,那是蒸汽柜和柠檬清洁剂混出来的,略带酸腥但敞亮;荤店用的是甜腻的沉香或者浓香水。二看:地面上铺的是灰色防滑垫,有磨损的痕迹但干净,边上放着旧布鞋换穿;荤店一般铺地毯,深色的。三听:休息区的电视放的是体育频道或者养生节目,音量不高不低;荤店爱放慢节奏的情歌,音量刚好盖住皮肉厮磨的那点响动。
| 观察点 | 素店(我们) | 荤店的作派 |
| 毛巾 | 蒸汽高温消毒,叠成豆腐块 | 随手卷成卷,搁在小车边 |
| 灯光 | 白炽灯,亮度够看清穴位 | 落地灯或者彩色灯条,昏黄 |
| 房间门 | 敞开或虚掩,挂“技师在岗”牌 | 反锁,挂“请勿打扰” |
| 收费 | 前台统一,票单透明 | 房间内结,现金可多可少 |
最后跟你说个实在事。今天傍晚六点多,我正在收拾工具,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姐怯生生探进头来问:“师傅,我是朋友介绍来的,可是她别的没说,就说这里安全。”我请她坐下,让她把鞋脱了。她那只左脚的大拇指甲盖长到肉里去,指尖红紫一片。这病根儿得细挑。我打开头灯,屈膝半跪,近得能闻见她皮鞋里的旧汗味。她忽然小声问:“你这手艺,做的活肯定是素的吧?”我手里刀片顿了一下,回她:“您这趾甲是病理甲,就算是荤店的人来,也得先消毒再下刀——可他不会给您下刀。我们修脚的,刀走皮肉之间,专治硬茧、嵌甲、鸡眼。这些东西不长在脸上,也不长在别处。”她不再问,只是把脚放心地搁进热水盆里,水汽升起来,糊了半块玻璃窗。窗外衡阳街的霓虹灯晃悠着,我低头,刀尖碰在趾甲沿上,听见一声极轻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