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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博火车站离小吃街多远|老友,慢慢走七里烟火路

老李:

来信收悉。你问“淄博火车站离小吃街多远”,这问题搁在别处是个导航数据,搁在咱淄博,倒得用脚底板量出个说法来。我上个周四下午刚送完一个外地亲戚进站,自己又折回那条街买了碗油粉,全程约莫四十分钟步程,要是换成公交车,两站路加上等车工夫,跟走着差不多。你先别嫌慢,我跟你细说这路上的章程。

先从站前广场的数起

出火车站正门,别急着看手机地图。站前那排歪脖子法桐是1958年栽的,树皮皲裂得像老棉袄。打树荫底下往南拐,先路过一整排卖周村烧饼的玻璃柜摊子。有个戴白帽的回族老汉,他摊子上的炒锅饼分五香味和麻辣味,塑料盒一块五一小份,我每回走到这儿准得上手一盒。再往前是公交车总站,36路和2路都到西二路,但老淄博人从来不坐,就为这沿路五岔路口,你能看见三家不同年代的国营理发店挤在百米内:第一家还挂着白瓷脸盆架,第二家换成了燃气热水器,第三家干脆改成美发城的闪灯招牌。

顺着铁路宿舍的灰砖墙走上二十来分钟,能看到两排红瓦小平房,门脸上用红漆写着“早酥梨”“现摘黄瓜”——这可不是郊区的菜地,是早年间铁路职工的“小开荒”残留。春天时候有一户窗前摆着几十个搪瓷盆,养的是薹菜和小葱,老太太见人就说:“过去火车头维修房后头的盐碱地,现在都改花坛了,我这葱舍不得扔。”

你真问对人了,这“多远”得分时辰算

要是大清早五点半来,从火车站出发过两个灯口,先闻到的是油条膨开时的哈喇味——那是路边早餐铺子用老油炸的,炭火上的铁篦子能用来给工业搪瓷件退火。你循着味拐进巷口,不用数门牌,就认那座上世纪80年代的锅炉房烟囱,底下一圈贴着旧瓷砖的铺面都是。等到了晚上九点后,“淄博火车站离小吃街多远”这个答案要缩短两成——因为取消了白天的货运通道闸口,摊位直接往人行道上铺七八米长,有推着三轮卖烤地瓜的、摆保温箱卖热豆腐的、还有把烧烤炉当小桌架出来的烤肉串摊。

你大概听说过我们这儿那句惹人笑的行话:“灶台离锅边才几步,烧饼离烤炉一顿肘。”小吃街正中间那家“春华斋”,老板早年跑过货运,说你们在电脑地图上看这距离是废话,不如看煤渣——

“从站台往城南送那三车皮煤炭,铁轨南弯的弧度正好够一伙子卸完货央服务员多撕三棵大葱蘸酱,吃到这儿还热乎透呢。”
他说的是当年铁路货场的装卸队食堂,就是在今个小吃街的北端旧墙上打通的八个窗洞,如今有两扇卖水果捞,两扇卖布艺香囊。

得按三截情形给你列个量化表

老人都说这距离量不准嘛,我在南城见过一位迁走三十年的老家伙,摸黑还记得要绕过那头废弃的公共汽车修理厂的石墩。给你排出最准的清单,拿火车站门口的旅客布告栏当作零刻度:

段落标识物步数缓冲动作
铁路浴池旧缴费窗(封住三条铁条)约520步系鞋带/张望出站旅客拖轮子的起伏
双人合抱的老骨槐(树岛铺灰砖)另760步蹭净粘上槐花蜜的手机屏
一个修拉链、改裤脚的铁皮雨棚,旁回收旧报纸算成两角钱一斤再830步问一声旧空调滤芯怎么换

三截走完,右手巷道就看见涌出蒸笼汽档的门脸,那里穿串的女孩把豆腐筐绑在油污斑驳的电线杆上。最切实的还是去年春老同事老周给了我个土办法,他那张硬纸币从售票窗口沿地缝滚下去,如果滚到第三个朝阳面卷闸门就停下——总共花七次深蹲。倒是稳妥,只是你得回避那些拉小拖车的卖粽子人在卷闸门缝里捡牙签。

另一条你不提起的专线

前几天修空调的梁师傅告诉我,他不走地面更远。

“打地下室从货运站台底下的槽道过去,下过两个地漏雨坑,迎面是储运冷库的通风口。闻见呛味就快到头,沿梯子上去恰在买凉啤酒那家隔壁。”他说的时候,手里正在拧歪一个铜阀。这是铁路家属街坊给送烟送酱的人专递路线。比前方路程多出一肩泡发壳的拖坡,但一个夏天省下的鞋子成本够他女儿吃不少水磨年糕块。

今早天闷,我又走了一个来回。走得慢时还碰到曾经在红砖平房卖烩菜的一位退休人,如今改扶着小推车,车上摆着手机挂绳和削皮刀。他说如今买盘的人少了,但要把小摊留待方便老客人来晒太阳。离小吃街入口约三个路灯杆远的地,我记得平时摆着铁条拴的一条褪色布带——不知道是不是谁留着标路用的。那上面系了七八个彩条袋,每一只底下沉沉的,低头看一眼,原来每一口袋又捆都装满了干枯的山楂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