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费家村小巷子现在人多吗|午后四点巷口煎饼摊要等六号
你问费家村小巷子现在人多不多,我这么跟你说吧:今天下午三点半,巷口那家没有招牌的煎饼摊,前面排了五个人。我站在旁边数了数,第六个是个穿美团黄衣服的小哥,正低头刷手机,间歇性抬头看一眼鏊子上的面糊。摊煎饼的大姐姓周,在这条巷子支摊十一年了,她跟我说,这个点儿算少的,周末能排到巷子拐弯那棵老槐树底下。
这条巷子到底在哪一段算“小巷子”
费家村在昌平回龙观东边,挨着建材城东路。村口那条主路叫费家村路,车多,货车也多,两边全是自建房改成的小门脸,卖五金、修电动车、复印打印。你要找的小巷子,得从村口彩票站右边那条窄道往里走,宽度将将够一辆三轮车通过,两边墙根堆着空啤酒瓶、旧纸箱和一辆车座裂了皮的三轮车,不知谁家不要的。
巷子不深,走到底大约两百米,尽头是一堵红砖墙,墙根种了一排小葱。巷子中间有两棵槐树,树杈上扯着晾衣绳,今天下午挂了蓝白条纹的床单和几件灰色工装。你要是从巷子口走进去,能听见三样声音:缝纫机哒哒响(第二家出租屋二楼)、小孩拍皮球(槐树右边院子)、以及偶尔传出来的油锅刺啦声——那是独居的张大爷在炸带鱼。
住在巷子里的多是附近工地的工人,还有几个在建材城拉货的司机,出租屋月租大概在七八百到一千二之间,带独立卫生间的贵些。早上七点到八点,巷子里人最多,全是赶着出门干活儿的,洗脸水直接泼到巷子地上,湿漉漉一片。
费家村小巷子现在人多吗——三个时间点的实况
我给你分时段说说今天(周三)的情况:
- 中午十二点:人数大概十二到十五个。主要是回出租屋做饭的人,巷子口有两家卖盒饭的,十块钱一份,一荤两素,排队大约两分钟。巷子中间水管旁有俩人在洗芹菜,另有一个师傅蹲在墙根抽完一根烟再上楼。
- 下午四点:人数不到十个。这时候白班还没下工,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周姐的煎饼摊有个把人。刚才我走了一圈,数了数,包括我在内一共七个人:周姐、美团小哥、一个在垃圾箱翻水瓶的大爷、两个坐在自家门口剥花生的老太太、一个推婴儿车溜达的年轻妈妈。
- 晚上九点:是第二个小高峰。加班的回来了,有几个人在巷子口麻辣烫摊上围着吃,大约十来个人,摩托车靠墙停一排。这个点打麻将的声音会从三扇窗户传出来,隐隐约约。
所以你说人多吗?得看钟点,午后这段人在回龙观这一片算少的,但也没冷清到空巷。
为什么这条巷子成天有人问“人多不多”
费家村这片外来租户多,一拨人走了另一拨人填进来,巷子里的物件换了好几茬,但格局没怎么变。我2016年刚来做生活号的时候,巷子口还是个修鞋摊,现在变成煎饼摊了,但树上挂的镜子——对,第二棵槐树树干上绑了面圆镜子,供骑车进出的人看对面来车——那面镜子到现在还挂着,镜面起了雾也没人擦。
问人多不多的人,大致分两种:一种是打算来租房子的,怕环境太闹腾下不了脚;另一种是像我这样,偶尔来拍点街景素材的,担心蹲半天一个人影都抓不着。
上个月有个小伙子来拍纪录片,问我“这巷子有啥拍头”,我说你站这别动,五分钟内你能听见远处地铁13号线过轨的闷响,能看见一只橘猫翻墙顶溜过去,还能闻到哪家灶台在炒豆瓣酱。他刚架好机器,巷子尽头张大爷的炒菜锅铲碰到了锅边,那种铁和铁相撞的脆声像敲钟一样。
巷子里常驻的几个面孔
我每次来都能碰到固定的人:
| 人物 | 位置 | 特征 |
| 周姐 | 巷口煎饼摊 | 右手虎口有烫疤,做煎饼从来不用铲子翻面,靠颠锅 |
| 赵大爷 | 槐树根边 | 每天修理一辆女式自行车,那车脚蹬子用铁丝绑过三回 |
| 穿蓝布衫大妈 | 巷子中段台阶 | 下午三点准时坐着择韭菜,择完一捆就倒进塑料袋里给一楼租户 |
| 灰狗阿黄 | 红砖墙根 | 趴在小葱地旁边,耳朵上缺了一小块,不怕人但也不理人 |
这几个面孔在,巷子就谈不上冷清。他们也不怎么说话,各干各的,但偶尔有人端着碗出来,就会在台阶上蹲着聊两句:“今天风大,晾的衣服别吹跑了”“地下室的灯又坏了,谁去换个”。
现在这巷子和五年前比,人多人少
少了,但没那么邪乎。2019年前后,巷子里多租住着做快递分拣的年轻人,每晚十一点半还能听见上下楼的脚步声,周末在巷口有卖烤冷面、珍珠奶茶、烤肠的三辆小推车,油烟味在墙角打转。现在小推车就剩一个麻辣烫,平时取外卖的倒是多了——刚才那条瘫着的阿黄,前腿边就有外卖盒上系的透明袋子。
人多不多本身不是要紧事,要紧的是这巷子还活泛着。
地面有些地段的水泥被三轮车轮胎磨出水纹状的印子,前几天下过雨,井盖旁边洇着一小片深色,泛着洗衣粉的沫。垃圾房的铁门上贴了三张通下水道的广告,边缘被风掀起来,塑料膜下边快要脱离的尾巴一飘一飘。每个巷口拐进去的人,拖鞋或者解放鞋踩在砖缝的细土上,步子都不急。
我看着穿美团黄衣服的小哥终于拿到煎饼,塑料袋拧了两圈扎紧,跨上电动车,车筐里还塞着一支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子。他往巷口外拐的时候,按了两声喇叭,声音在半截巷子里折返了一下,然后被墙头那棵结了青枣的树枝子给扫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