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大学物理马文蔚,作者: ,:

酒吧的女孩子好泡吗|老哥来信问真心话

老张:

信收到了。你问“酒吧的女孩子好泡吗”,我对着屏幕笑了半天——这问题要是搁二十年前,我兴许能跟你吹一宿。可咱俩都这岁数了,我就跟你说点实在的,难听也得听。

先说结论:酒吧不是泡妞的地方,是喝酒的地方。你要是揣着“好泡”的心进去,十有八九得垂着头出来,还得搭上几百块酒钱。

我那年三十四,在城南“老橡木”吧台蹲了半年

零八年那会儿,我离婚第二年,常去城南巷子里的“老橡木”。那吧台是胡桃木的,包浆油亮。调酒师叫阿凯,左手虎口纹着一条没了尾的鱼。我每周二、四、六去,雷打不动,点一杯金汤力,坐最角落的高脚凳——那个位置能看见门,也能看见整面靠墙的卡座。

半年下来,我摸出一点门道。酒吧里的女孩,分三种。

  • 第一种,跟闺蜜来的,点两杯莫吉托,自拍够一小时,这种你别去搭话,她们今晚的主题是照片,不是你。
  • 第二种,一个人坐在吧台边,点一杯威士忌酸,偶尔看手机,偶尔看调酒师——这种你过去点个头,说“这酒不错”,能聊两句,但聊完就完,她明天连你脸都记不住。
  • 第三种,也是最少见的一种,一个人坐在沙发最暗的地方,点纯饮伏特加,不带冰块。那种你别碰,她心里有事,你接不住。

那半年我没“泡”上任何一个,倒是交了两个酒友,后来一个帮我修过水管,另一个在我妈住院时替我值过两晚夜班。你说这算不算“好泡”?在酒吧里,你真心换真心,换来的不一定爱情,但至少是个好人缘。

如今世道变了,手机比搭讪好用

去年我受邀去城东新开的“九点半”坐坐,那地方装修成仓库风,水泥墙露着红砖。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闷。我看见几个年轻男孩举着手机晃,屏幕亮着,上面是某社交软件的匹配页面。

女孩们坐在高脚椅上,手里也举着手机,偶尔抬头交换一个眼神,又低下去。有一个男生鼓足勇气凑近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开口第一句:“你也是一个人吗?”姑娘没抬头,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说:“我在等我朋友。”男生讪讪走了。

你听,连搭话的句式都跟我那年代一模一样。但姑娘们的回应,从“我等人”变成了“我在等朋友”——多了个“玩手机”的动作,堵死了所有后续。

我跟“九点半”的老板聊过,他说:“现在的女孩子清醒着呢。你请她喝一杯特调,她心里立刻换算成你今晚的预算;你加她微信,她先设置三天可见。不是防备你,是防备所有闲着没事的清吧男。”

那晚我坐在吧台边,看见一个女孩独自喝科罗娜,加柠檬。她戴着有线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写着什么。我犹豫了一阵,没过去,就结账走了。有些试探,放在二十年前是浪漫,放在今天,叫骚扰未遂。

你要真想“好泡”,先问问自己带了什么去

老张,你不会不明白,酒吧女孩的价值,从来不在于“好不好泡”。她们跟你闺女差不多大,有的刚下班,穿制服换下来没洗头;有的刚失恋,眼妆哭花了补了一道又一道。你眼里她们是霓虹灯下的剪影,人家眼里你只是个比酒杯高一点的活物。

我列过一张表,你掂量掂量:

你带去的她能感受到的
一晚上请三杯酒你钱包不厚,但想充胖子
我认识这家店老板你想让她觉得你有门路,实际她转头就忘
聊自己离婚经历她在心里想:又一个深夜倾诉局
真心夸她酒选得好她就没遇到过夸酒的,你算稀罕物种

注意最后一行——夸酒,比夸人管用。因为夸人你排不上号,她今晚听他夸过四十次了。但你说“你这杯尼格罗尼苦得正好”,她至少觉得你是个会喝的人,不是个会泡的人。

过了午夜,吧台比床铺更诚实

有一晚我待到打烊清场,阿凯擦着杯子跟我说:“我干这行九年了,你看那些高脚凳,早晨起来都空着。但女孩子们坐过的垫子,还留着一丝体温。”他顿了顿,“别想着从酒吧拐走谁,你连那点体温都留不住。”

我把这话记到今天。如今的“老橡木”早拆了,阿凯去海南开了家民宿。我偶尔去“九点半”,还是坐吧台角,点金汤力。有时候我看见年轻女孩进来,眼睛亮亮的像觅食的小鹿,过一会儿,又像小鹿一样跳着走了,没留下什么踪迹。

前几天晚上,我又坐在那个位置,看见一个姑娘,短发,耳骨上两个银钉,点了杯干马天尼,没加橄榄。她喝了一口,皱眉,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本书,开始翻。我猜她翻到某一页时会笑——但我没等到。我喝完最后一口,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刚好抬头,对上了我的视线,面无表情,又低了下去。

老张,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那天她为什么皱眉。是嫌酒太冲,还是嫌我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我没处问,也没有标准答案。就像你问我的那个,酒吧的女孩子好泡吗——你自己来坐一晚,盯着门看,看看出去的人里,有没有一个眼神是留给刚才搭话的男生的。

我猜你看到的结果,跟我差不多。反正我后来没再去问过任何人,因为每一次安静喝完杯底那点苦味抬头时,灯刚好转暗,我看见玻璃门上自己的影子——酒保的袖子挽着,领口松着,跟十年前的旧照片一样。

那姑娘可能早就走了,也可能还在。我留在门口,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好跳过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