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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江卫校后面小巷子在哪|老住户指路:藏在菜市与宿舍楼夹缝里

你问湛江卫校后面那条小巷子?我在这儿住了三十八年,从卫校还叫“湛江地区卫生学校”那会儿就看着它盖起来。你说的巷子,不是正门那条大路,是靠着西边宿舍楼围墙根儿,从菜市场侧门穿过去的那条窄道。外地人第一次来,准被旁边的糖水铺和电动车修理摊晃花了眼,找不到入口。

入口不在显眼处,认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巷口那棵歪脖子芒果树。树干上钉着块蓝底白字的铁皮门牌,被雨水浸得卷了边,上面的号码早就看不清了。第二样,是树底下常年摆着的修车摊,老周头在那儿补了二十年轮胎,他的摊位旁边就是巷子口,宽不到两米,一辆三轮车推过去都得侧着身。第三样,是正对面那家“阿珍糖水铺”的绿色遮阳棚——你要是看见这三样,说明你站对了地方。

从巷口走进去,左边是卫校宿舍楼的背面,水泥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红砖来。右边是菜市场那排铁皮棚的后墙,几个排烟口整天往外冒着煎鱼的油气。巷子总长约莫两三百步,走到头是堵死墙,墙根下常年堆着几只破泡沫箱,里头种着葱和薄荷,也不知道是哪位住户的“菜地”。

这巷子不是直通大道,是条死胡同。外地人常误以为能穿到人民大道去,其实走到底只能原路返回。我劝过不少问路的学生,他们多半是找卫校后门的小吃档口。这儿确实藏着几家开了很久的店,做的是熟客生意。

巷子里的人与事,讲给你听

最里头那家“肥婆肠粉店”,老板娘姓庞,从九三年就在这儿支摊。她家的抽屉式肠粉机是铸铁的老家伙,蒸出来的粉皮薄得透光,淋上自制的豉油,再撒一把炸蒜末。每天早上六点到九点,巷子里排队的都是卫校的学生,穿白大褂的、穿护士服的,挤挤挨挨站了半条巷子。庞姨认得每一个常客,谁要加蛋,谁要多葱,她不用问,手上就替你加了。

挨着肠粉店的是个修表铺,老陈师傅今年七十多了,耳朵不太灵光,但你跟他说话得凑近了喊。他桌上摆着一摞老式机械表,都是附近老住户送来的“宝贝”。有回我拿老伴的旧上海表去洗油泥,老陈把放大镜夹在眼眶上,捣鼓了半个钟头,收了八块钱。他嘴里念叨:“现在年轻人戴电子表,这种手艺活没人学了。”

再往里走几步,有家卖簸箕炊的流动摊,推着辆木头板车,一天只出一锅。老板姓吴,雷州人,他的簸箕炊分层均匀,面上铺的蒜蓉和萝卜丁腌得够味。中午卖完就收摊,碰不到是常事。我孙女小时候放学回来,总让我带她来切一块,边吃边看巷子尾巴上那棵野生的木瓜树——去年被台风刮倒了,现在只剩个半截桩子。

想找这巷子,得避开两个时间

  • 雨天别来——巷子排水不太好,雨稍大点就积水到脚踝,得踮着脚走,卖簸箕炊的吴老板那天不出摊。
  • 周五下午别来——菜市场那边卸货,三轮车、小货车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老周头的修车摊都得挪地方。

最好的时候是工作日的傍晚,五点半以后,卫校的学生下课出来觅食,巷子里闹哄哄的。但你要是图清净,那就上午十点过后,肠粉店收了摊,修表铺的陈师傅正在门口躺椅上打盹。那时候的巷子,墙根爬着青苔,电线杆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租房广告,风吹过,纸角哗啦啦响。

住附近的老邻居都清楚,这巷子虽小,五脏俱全。前几年创文的时候,街道办来整治过一轮,把墙上乱涂乱画的广告刷了白漆,又在巷口装了盏路灯。可没过半年,墙根又被人贴了代开证明的小广告,路灯也被打碎过一次——换了个新灯泡,亮得晃眼。

前阵子有个小伙子拿着手机在巷口转悠,东拍西拍。我问他找什么,他说网上有人说这巷子里有家开了三十年的炒粉摊,想来打卡。我给他指了路,炒粉摊早就搬走了,现在那间铺面改成了卖手机贴膜的。他有些失望,但还是走进去拍了几张照片,走的时候问我:“这巷子是不是快拆了?”

我没法答他。毕竟菜市场那边的事儿,谁也说不准。我看他转身时踢到了那截木瓜树桩,差点绊一跤,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块卷边的铁皮门牌。他大概记住了这地方的样子——那条不长不短的窄巷子,从修车摊挤过去,走到头是堵墙,墙根葱还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