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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仁按摩一条街在哪|老城关帝庙西侧巷子,走到头就是

你问怀仁按摩一条街在哪,我告诉你,就在老城关帝庙西侧那条巷子里。巷口原先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铁皮牌子挂着“打气补胎”四个字,如今换成了卖烤红薯的推车。从巷口进去,两边都是老式二层砖楼,一楼门脸大多挂着“盲人按摩”“理疗推拿”的白底红字招牌。我上个月去那儿找老周配钥匙,顺道数了数,从巷头到巷尾,这样的店面有七家。

这条巷子不长,走快些三分钟就到头。但要是挨家挨户看过去,能花掉一上午。

巷子里的门脸

第一家店开了有十几年了,老板姓赵,五十来岁,眼睛不好使,手上有劲。我常见他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两个核桃转来转去。他的店面不大,进深约莫五米,摆了三张窄床,床单是蓝白条纹的,洗得发白。墙上贴着穴位图,边角卷起来,用透明胶带粘着。有一次我进去问价钱,他说全身按摩四十分钟,收二十块。我问他生意如何,他笑了笑,说够吃饭。

第二家是两个年轻人在做,一个叫小刘,一个叫小陈,都是从卫校毕业的。他们的店干净些,门口放着消毒柜,里面码着白毛巾。小刘跟我说,他们是正规科班出身,主要做颈椎和腰椎的调理,一次五十分钟,收四十块。我问他跟老赵那种有什么区别,他想了想,说老赵那是凭手感,他们这是按解剖结构来。

中间还有一家专门做足底按摩的,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妇女,姓钱,嗓门大。她店里养了只橘猫,客人不多的时候,猫就趴在按摩床上打呼噜。钱大姐手法利索,一边按一边跟你唠家常,从菜价聊到儿媳妇,能把整条巷子的新闻都讲一遍。

“我这手艺是跟我爸学的,他在县中医院干了三十年。”钱大姐有回跟我说,“现在年轻人讲究什么精油开背,我说那都是花架子,穴位找准了,按对了地方才管用。”

这些年变化不小

我在这地方住了大半辈子,眼瞅着这条巷子变了样。八十年代那会儿,这里还是土路,下雨天泥巴能没过脚脖子。巷子两边是粮站和供销社的仓库,平时没什么人。后来粮站搬走了,仓库空出来,租给外地人做生意。最早是卖五金建材的,再后来开了几家小饭馆,直到十多年前,才陆续有了按摩店。

头一家开张的时候,街坊邻居还议论过,觉得这行当不太体面。后来去的人多了,大家也就习惯了。巷子口的老王头,以前是粮站的会计,退休后腰不好,每周三下午准时去老赵那儿按一个小时。他说比去医院做理疗划算,医院一次要八十,这儿二十块,效果也差不离。

去年秋天,巷子装了路灯,晚上亮堂堂的。以前天黑以后,这条巷子黑漆漆的,走路得打手电。现在好了,下夜班的年轻人也能顺道来按一按。我观察到,来这儿的人大多熟门熟路,不怎么问价,进门就躺下,按完付钱走人,像买菜一样平常。

手艺活儿的讲究

这行看着简单,其实门道不少。老赵跟我说过,按之前得先摸骨,看客人哪儿硬、哪儿软、哪儿怕疼,心里有数了才敢下手。力道也有讲究,轻了没感觉,重了伤筋骨。他年轻时候跟着师傅学了三年才出师,头一年光练手法,每天在米袋子上练指力,练到手肿得拿不住筷子。

小刘他们那套又是另一种路子。他们店里挂着一块牌子,写着“持证上岗”,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都贴在墙上。小刘说,现在这行管得严了,没有资质不能随便开店。他和小陈每年还要参加继续教育,学新的康复理论。

我看这两拨人没什么矛盾,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老赵的客人多是上了年纪的,认准他的手感;小刘那边年轻人多一些,愿意多花钱买个安心。倒是钱大姐,两头都沾,按脚的时候顺便给人捏捏肩膀,算是半个全能选手。

来这儿的人

来消费的人群五花八门。有开出租车的,跑了一天,腰和脖子都是僵的;有在附近工地上干活的,抡了一天大锤,肩膀疼得抬不起来;还有坐办公室的年轻人,对着电脑久了,颈椎出了毛病。也有不少老年人,退休了没事做,按一按疏松筋骨,顺便跟人聊聊天。

有个现象挺有意思——下午三点以后,店里就渐渐热闹起来。四五点钟达到高峰,床不够用,得在门口排号等着。这时候你要是站在巷子中间,能听见各家店里传出来的说话声、笑声,还有偶尔的哎哟声——那是按到酸胀的地方了,客人忍不住叫出来。

我上礼拜路过,看见一个姑娘从店里出来,边走边活动脖子,嘴里嘀咕着:“舒服多了,这钱花得值。”她走到巷口,又折回去,问小刘下次能不能提前打电话约时间。小刘说可以,递了张名片给她。那姑娘把名片揣进兜里,骑着电动车走了。橘猫趴着窗台上,眯着眼看她离开,尾巴尖儿晃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