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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罘区烟台站附近哪里有打炮的地方｜老站周边敲铁锈的露天活计

你得先弄明白，站前广场西侧那排铁皮围挡后面，每天下午三点半准时响起“咚咚”声，那不是施工，是几个老师傅在敲船板。我上礼拜路过，看见穿蓝布褂的老孙头蹲在道边，手里攥着根半米长的铁钎，正往一块从码头拖上来的旧木板上凿眼。他抬头冲我咧嘴：“打炮？你这词儿问着了，北马路那几家修船铺子，下午都干这个。”

我说的“打炮”，是给老式柴油机船补锅炉烟道的老行当。烟台站往北走四百米，穿过海港路那个红绿灯，左手边有一排低矮的平房，门头挂着“利群船舶维修”的白漆牌子。那里头没有锣鼓喧天，只有气锤砸在钢板上的闷响，一天能持续五六个钟头。

铁皮棚子里的活儿

那排平房是八十年代港口扩建时盖的，房梁是生锈的工字钢，顶上铺着石棉瓦。我常年在那儿看热闹，跟里头一个姓曲的老师傅混了个脸熟。曲师傅今年六十二，耳朵背，说话得吼。他管“打炮”叫“夯眼子”——把烧红的铁钎插进烟道接缝，抡十二磅锤往下砸，热气喷出来像放炮，这就是名字的来历。

去年秋天我亲眼见过一回。他蹲在一台拆了盖的4135柴油机旁边，左手扶着钎子，右手冲徒弟比划：“钎子斜四十五度，别直捅，直捅铁屑飞脸上。”徒弟是个二十出头的瘦小伙，戴帆布手套，抡锤砸了十几下，火星子溅到水泥地上。曲师傅骂了一句，接过锤子，两下就夯进去一寸。

“这活儿，从烟台站候车室二楼窗户往下看，正好能瞅见他们屋顶冒白烟。有一回等火车的旅客还以为是着火了，打了119，消防车来了才知道是修船。”

那是白烟，不是黑烟。烟道里积的盐垢被高温烧开，蒸出来的水汽。曲师傅说这叫“放汽”，是烟道通了的信号。

从打铁铺到修船点的来路

往前捯三十年，这地方还不是这样。1994年我搬来芝罘区的时候，站前那条路上有五家打铁铺子，门脸都朝南，冬天挂棉门帘，夏天敞着。铺子里盘着土炉子，烧焦炭，风箱一拉，火苗子蹿半米高。那时有渔民扛着断了的舵杆来，也有火车机务段的工人拿着弯了的道钉来。打铁铺顺带干的就是夯烟道活计，名字就叫“打炮”，门外用粉笔写在木板上：专修锅炉烟道，带料加工。

现在土炉子没了，改成了乙炔罐和液压锤。但“打炮”这俩字儿还在用。

上个月我领着一外地亲戚去站前那家“老于家拉面”吃饭，面馆后面就是修船点的院子。那亲戚听见“咚”一声巨响，碗都端不稳。我说这是打炮，他不信，还往外张望。走出去一看，曲师傅正站在一架木梯子上，拿一根带钩子的铁棍往烟道里捅，旁边搁着个旧搪瓷盆，里头泡着黄铜垫片。

周围干这行的具体位置

从烟台站南广场的公交站牌算起，按顺序排给你：

• 第一处：北马路155号院，铁栅栏门里，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半段干活，有个油桶改的冷却槽。
• 第二处：海港路西侧巷子进去三十米，红砖墙，门口堆着三截旧烟囱管。那家的气锤声音脆，像敲锣。
• 第三处：青年路立交桥桥墩下面的简易棚，只做大船的辅机烟道，一般不接散客。

你要是真找，别问“打炮”，问“夯烟道的谁在家”。老住户都知道。站前小卖部的刘婶会告诉你：“去桥头看看，曲老三的锤子刚歇。”她有块小黑板，专门替修船铺子记闲话，上礼拜写的是“周六下午有船板，要夯的早来”。

那院子角落堆着三截旧烟囱管，生锈的段节里落着去年的鸟窝，干草秆露在外面。曲师傅的徒弟蹲在旁边，拿角磨机蹭管子口的毛边，碎铁屑落在水洼里，溅起一小圈一圈的涟漪。我走的时候，他正往锤柄上缠新胶布，一圈一圈，捏得很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