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鸡窝聚集地朝阳区|老小区树杈上的活物,比写字楼里的人都准时
先别急着往歪处想。这篇文章说的鸡窝,是真养鸡的窝,铁皮焊的、竹片扎的、水泥抹的,在朝阳区几个老小区和城中村的夹角里,还零星蹲着几个。前阵子整理后台留言,有个姑娘问“朝阳区哪能买到活鸡”,底下跟了二十多条回复,指路方向全不一样。我顺着那些地址跑了三天,发现“鸡窝聚集地”这六个字,在朝阳区是个跟着太阳走的地理概念。
早几年,东四环外垡头一带的平房区,鸡窝密度最高。那时候我爱骑自行车过去拍拆迁前的门牌,每过三条胡同就能撞见个半人高的砖砌鸡舍,上头压着石棉瓦,缝隙里塞着枯玉米叶。养鸡的大爷姓佟,河北沧州人,在焦化厂干到退休,住那排平房四十年,鸡窝就修了四十年——最初是木板钉的,后来捡工地废砖重砌,他说这窝比自家房子结实。大爷每天清早五点起来拌鸡食,玉米面掺白菜帮子,剁得碎碎的,一边剁一边骂楼上的租户乱扔烟头。
朝阳区这地方有意思,越往东越不像城里。四惠东地铁站往南走两站地,有片夹在高楼之间的临时菜地,铁丝网围一圈,网眼里挂满丝瓜秧。菜地东北角顶着一间蓝铁皮棚子,棚内隔出两格,一格蹲着三只芦花鸡,一格堆着发酵的豆渣。养鸡的是对河南夫妇,白天在附近工地做饭,傍晚回来揭棚顶换气,鸡粪攒两周卖给种菜的山东老头,二十块钱一袋。他们说这鸡不下蛋也没关系,老家带来的品种,看着踏实。
真正的“聚集区”得往南磨房、十八里店那片找。以下是我跑了几年攒下的干货,您按图索骥就行。
一、活物在哪:五处还在喘气的点
- 垡头西里三区东墙外,佟大爷的砖砌鸡舍——还在,不过现在只剩两只黑脚鸡。大爷去年中风过一次,喂鸡改成三天一趟。他说等这两只咽了气就不养了,墙根那堆空酒瓶是给孙子攒的。
- 四惠建材城后街的蓝铁皮棚——那对河南夫妇去年秋天退租了菜地,棚子拆了。后来有人在王四营官庄市场北门见过类似的棚,铁皮更新,旁边多了个装鸡蛋的泡沫箱,箱盖上贴着张A4纸:“柴鸡蛋,当天捡”。
- 十里河桥西南角的绿化带缝隙——一排冬青后面藏着一笼三只白羽鸡,养它的是负责这段路的环卫工叶师傅。他趁扫到那一片的时顺手喂食,水是康师傅绿茶瓶改装的。笼子用铁丝绑在浇灌系统的铁管上。
- 广渠路辅路排水沟边的木板窝——上周刚看到,木板是装修废料,上面还钉着块“油漆未干”的纸板。里头一只独腿赤红公鸡,单脚站在饮料瓶上,警惕性极高。
- 常营回族乡某回迁小区地下自行车库——这个算藏得最深的。业主借着杂物间圈出两平米,养了三只油黄母鸡,通风靠排气扇改的窗户,灯暖是夏天用的蚊香架上绑的白炽灯。
别的点我也不多说了,因为多数隔月就去一趟就找不见了。朝阳区的地面每天都在换皮,鸡窝是最先被蹭掉的角质层。
二、伺候鸡的讲究:您不知道的细节
这些散养户的养法跟农村传统差别挺大,主要是被空间逼出来的。
食要干湿分开
老养鸡人信奉“先干后湿,一天一回”。但城里没那条件,我见他们多是早晨撒一把干玉米碴子,傍晚把菜帮子、南瓜瓤切碎了掺米糠,倒在剪开的塑料盆里。佟大爷有句话我记了几年:“
鸡吃不饱就闹,闹就招物业。让它们闭嘴的招数只有一样——胃里有东西。”够直接,也够实在。
窝要上锁不上栓
黄鼠狼城里没有,要防的是流浪猫和醉汉。多数窝主用的是一种弯钩门鼻加铁销子,两头再用废旧电线缠两道。有个在官庄卖调料的回民大叔教我一招:在鸡窝周边撒一圈干辣椒粉,“不咬鸡,专呛野猫鼻子”。
鸡粪处理是门政治学
攒干粪垫草木灰,卖给附近种小葱的老头或者钓鱼塘当窝料,这是最稳妥的去路。但遇上周转不开的时候,潮湿鸡粪的酸臭味隔五十米能顶人个跟头。我建议新手别试,搞不好就成12345热线主角。
三、鸡蛋的去向:比超市的规矩多
绝大多数窝点都没挂牌子,熟客提前一天预订,第二天早上拿个布兜去取,一手交钱一手给东西。价钱不定,大致按下面这档来——
| 鸡种 | 单只周产蛋 | 价格(对街坊) | 备注 |
| 芦花鸡 | 4-6枚 | 1.5元一枚 | 蛋壳偏青 |
| 白羽鸡 | 7-8枚 | 1元一枚 | 个头大,但是水汽重 |
| 赤红公鸡 | 不产蛋 | 整只在卖:80-120 | 按只称,得自己宰 |
这条街上的忠诚度比写字楼里的项目组牢靠——买过三次以上的人,就没人再换成超市蛋了。
四、窝边人的起居
每次去十里河那边,我总会碰见叶师傅坐在绿化带路沿上看手机,隔一会儿抬头扫一眼铁丝笼。他穿的反光背心边上全是缺口,像是被谁用剪子剪过。他不说话,但鸡笼里那只白羽鸡见到他就咕咕叫。有一天风大,他问我:“您说这鸟待在这儿,比笼子里的家雀差哪了?”我没接住话。
后来我在广渠路排水沟边那窝看见那只独脚公鸡,它单脚跳着去啄一颗滚进泥里的黄豆,跳了七八下才够着。旁边楼盘售楼处的电子屏正滚动着“尊享城市绿意”几个红字。
那天傍晚,我骑着车绕回佟大爷的废弃鸡窝——墙根的空酒瓶已经攒到了第21瓶,砖缝里探出一撮新长的灰菜。大爷已经三天没来了,黑脚鸡们靠邻居撒的剩馒头撑着。铁丝门口拴着一根新红绳,系法奇怪,有点像老家堂屋门槛上挂的辟邪绳。
风从东边卷起一阵土粒,打在石棉瓦上,噼噼啪啪像报时的碎碎念。那只独腿公鸡似乎还在远处单脚站着,等下一颗滚过来的黄豆。
热门排行
- 1南宁会务服务”
- 2送政策送温暖送服务
- 3江南服务区美
- 4婚纱延伸服务
- 5抓服务助推
- 6韩国网站服务器
- 7保险柜面服务心得体会
- 8mc服务器租
- 9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会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