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宾按摩板板肉店地址|寻味老巷,板板肉的灶火与板凳
老张:
来信收悉。你问的那家宜宾按摩板板肉店地址,我前天下午专门去了一趟。不是新开的铺子,是合江门那条老巷子往里走第三道拐,墙根底下有棵黄葛树,树皮上钉着块铁皮门牌,蓝底白字,写着“栈房街17号附2号”。你若是从水东门码头上来,沿着石阶数到第七十二级,右转,闻见混合着豆瓣酱和柏树枝的烟气,那就到了。铺面不大,两间通堂,里间摆着四张柏木方桌,外间就是灶台和案板。
这地方白天卖的是“板板肉”——取猪后腿的腱子肉,用松木砧板压成寸把厚的方块,先以花椒、八角、山奈和本地糟海椒腌足十二个时辰,再用柏树枝和谷草暗火慢熏。熏好的肉呈枣红色,纹理像老船板的木纹,切的时候要逆着纹路下刀,薄片透光,码在青花碟子里,蘸着干碟的辣椒面吃。所谓“按摩”,不是给人按,是肉在压板上要经过反复的捶打和揉压,师傅用一根枣木棍,边捶边翻边抹料,手势像在给肉做推拿,老主顾们就这么叫开了。你若要找地址,记住“栈房街”三个字,比记门牌号管用。
灶火不熄的老规矩
我那天去得早,正赶上老板黄三爷在捶肉。他今年六十七,头发全白了,手上的劲道却足。那根枣木棍的握把处,被汗渍浸得油亮,像包了浆的玉。他见我站在门口,也不招呼,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案板底下压着一本翻烂的笔记本,上面记着每天订货的电话号码,数字歪歪扭扭,有个号码旁边画了三个圈,他说那是江对岸李庄镇一个老食客定的,每月初八必来取两斤。
我问起这铺子的来历,他放下棍子,用围裙擦了擦手,指了指头顶那根发黑的房梁:
“我爷爷那辈就在这巷子里支摊,那时候没有门面,就一块案板,四条板凳。1958年合井公私合营,案板并进了饮食服务公司,1983年又拆出来,我爸把这间铺子顶了下来。‘按摩板板肉’这个叫法,是1990年代坊间喊出来的,原来就叫‘栈房街熏肉’。”
他说着,从灶台边的陶罐里舀出一勺老卤,淋在正在压制的肉块上。那卤汁颜色深褐,表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珠,据说是从1983年传下来的老汤,每年冬至要加一次新料,其余的只添水,不换底。铺子里没有菜单,墙上挂着一块小黑板,用粉笔写着:
- 板板肉(瘦)——28元/斤
- 板板肉(五花)——24元/斤
- 卤猪耳——15元/份
- 凉拌折耳根——6元/份
价格是去年秋天改的,之前五花是22,因为生猪价涨了,黄三爷说“涨两块钱,老客都理解,但分量不能少”。他切肉的时候,刀在磨刀石上蹭三下,下刀干脆,一片片薄厚均匀,码在碟子里像扑克牌。
巷子深处的吃法
来这儿的食客,多半是熟脸。住在城北的退休教师周大爷,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到,要二两板板肉,一碗白米饭,一碟泡菜,坐在靠门的第二个位置,不紧不慢吃上四十分钟。他说这肉有嚼头,“像老朋友的脾气,硬,但是越处越有味”。还有个跑船的年轻人,每次来都要双份瘦肉,用荷叶包了带走,说是船上的弟兄们就认这口咸香。
我问他,这手艺有没有人接班?黄三爷摇摇头,指了指里间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正在捶肉,那是他父亲,1988年去世的。“我儿子在成都上班,不肯回来学这门手艺。去年有个美食博主来拍视频,拍了三天,走的时候说‘这手艺该申遗’。我笑笑,申什么遗,锅里的肉熟了,客人吃了说好,就是最大的脸面。”
他说话的功夫,手里的活没停。那块肉在案板上翻了个面,他抓起一把干辣椒和青花椒撒上去,又用木棍轻轻拍打,让香料嵌进肉的纹理里。灶膛里的柏树枝烧得噼啪响,烟顺着墙边的小窗往外飘,混着巷子里晾衣服的皂角味,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临走时,我买了半斤瘦的,黄三爷用油纸包好,麻绳捆成十字结,递给我的时候说:“下个月要是来,提前打个电话,我留一块肋条肉,那个部位做板板肉最好,带点筋,嚼起来更香。”
我走出巷子,回头看那棵黄葛树,树影落在铁皮门牌上,“栈房街17号附2号”几个字被夕阳照得发亮。你若有空亲自来一趟,进了巷子先别急着找门牌,顺着柏树枝的烟味走,准没错。对了,他用的那种糟海椒,是城南刘家酱园供的,你若是喜欢那味道,可以顺路去酱园问问,老板姓刘,也姓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