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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学院路足疗按摩一条街在哪|学院路转盘道西侧巷子,修脚师傅指路

你问哈尔滨学院路足疗按摩一条街在哪?这条街不在学院路主路上,得从学院路和利民西五大街交口的转盘道往西拐,进那条种着两排杨树的巷子。巷口有个修表摊,摊主老周在这摆了十一年摊。他拿改锥往西一指:“数到第三个路灯杆,门脸挂着蓝布帘子那排,就是那条街。”老周说这话时,手里的表盖刚撬开,齿轮油的味道混着杨树毛子飘过来。

我是干修脚这行的,在这条街上租了个单间,一干就是二十二年。刚来那年,巷子口还是土路,下雨天脚踩下去带泥,客人进店先得在门口蹭半天鞋底。现在铺了沥青,路边划了停车位,可街还是那条街——不长,从东头走到西头,慢点走也就六分钟。

这条街的门脸是怎么排开的

街两侧一共三十七间门市房,早年是附近大学城的配套商铺,后来慢慢聚拢了十几家做足疗和按摩的。铺面都不大,多数是里外两间,外间摆两张按摩床,里间放个泡脚桶和药柜。门帘子多用深蓝色或灰绿色,洗得发白,边角卷起来,露出里面铝合金框的玻璃门。

我租的这间在街中间,门牌号是西九胡同12号,隔壁是卖烤冷面的,再往西是一家卖足浴盆的杂货铺。杂货铺老板姓刘,东北人,嗓门大,总在门口用铁盆泡着几包草药,说是自己配的泡脚方子,其实也就是艾草和红花。他家的足浴盆卖得一般,倒是门口那口熬药的大铁锅,冬天冒热气,成了这条街的一个地标。

这条街上的人有固定的作息。早上九点开门,先烧水,把六个泡脚桶刷干净,毛巾叠成方块码在架子上。十点左右第一拨客人来,多是附近工地的工人,脚上带着灰,坐下先要一壶热水,泡上二十分钟,再让我修脚上的老茧。中午十二点到两点是空档,我就在门口择韭菜或者看手机上的评书。下午三点以后才忙起来,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半。

手艺人在这条街上的营生

按摩这条街上的师傅,大多不是本地人。我右手边那家店的张姐,河南周口来的,在这干了八年,手上功夫是跟她公公学的,专治落枕和腰肌劳损。她的手法重,按完第二天准保酸疼,但酸疼过后就松快。张姐有个本子,记着常客的毛病,谁颈椎不好,谁膝盖怕凉,谁最近失眠,都写得清清楚楚。我问她记这个干嘛,她说:“干这行不能光靠力气,得用脑子记着人家的病根。”

我自己的修脚手艺,是跟一个河北的老师傅学的。那师傅姓韩,当年在道外老街上摆摊,后来拆迁搬到了这儿。他教我的时候说,修脚不是削鸡眼,得先看脚底的纹路。脚上每一道纹都连着身上的筋,修的时候不能贪快,下刀要稳,一层一层地找。他教了我三年,后来他回老家了,把这间铺子转给了我,连那把用了十几年的修脚刀也留给了我。那把刀柄是黄铜的,磨得发亮,现在还在我抽屉里放着。

“这行当没有巧劲,就是手熟。你修了一万双脚,和修了一百双脚的人,拿刀的手感就是不一样。”——韩师傅临走时说的话

街上的客人,熟脸越来越多。有个开出租的师傅,每礼拜三下午来,进门就脱袜子,说脚后跟裂口子,走一天路疼得慌。我给他修完,他会多坐一会儿,喝杯茶,聊聊今天拉了什么活。还有个大学老师,住附近小区,总在傍晚来,按完脚不急着走,就靠在床上看窗外那棵老榆树。他说:“你这儿安静,能歇会儿。”

这条街二十年里的变与不变

变了的是门脸。早年间墙上刷的是绿漆,后来换成白色瓷砖,现在又贴了仿古砖。巷口那个修表摊,原来是一辆三轮车,现在换成了铁皮亭子。不变的是街上那股药草味,还有师傅们手里的活计。我前年收了个徒弟,三十来岁,以前在工厂流水线上干活,后来腰伤了,转行学修脚。他学得慢,但手稳,韩师傅那把黄铜刀,我传给了他。

有时候晚上收工,我关好门,站在街口抽烟。路灯把杨树影子拉得老长,街对面那家足疗店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水声和说话声。这条街不长,也不宽,但走在这上面的人,脚步都是慢的。修表摊的老周收摊时会把遮阳布叠得整整齐齐,他说:“在这条街上待久了,人就不想往远走。”

前两天有个年轻人来问路,说想找这条街。我问他找哪一家,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说:“就找那个修脚修得好的老师傅。”我让他进店坐下,脱了鞋,看了看他的脚底板——脚弓处有一片挺厚的茧,是走路姿势不对磨出来的。我给他修完,他站起来跺了跺脚,说了声谢就走了。徒弟在旁边问:“师傅,他下次还能来不?”我说:“该来的自然会来。”那把黄铜刀搁在窗台上,月光照上去,刀柄上的纹路还是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