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浴店都带有避孕套吗｜开店十年老板娘的大实话
2016年春天，我在城东老菜场斜对面盘下一间铺面，招牌挂的是“舒心足浴”。开业头一个月，就有人掀帘子进来，眼神先往收银台旁边的柜子上扫，然后压低声音问：“老板娘，有那个吗？”我头也没抬，回他：“有，厕所左手边，洗手液架子下面。”他愣了两秒，转身走了。
后来我明白了，他问的是足浴店都带有避孕套吗。我这个店，正规修脚、捏腿、刮痧，确实备着那东西，但用途跟你想的不一样——有几个老客，修脚修到一半要打电话，顺手拆一个套手机防水袋；还有上夜班的环卫工大姐，雨天鞋子湿透了，找我要两个套在脚上，再套回袜子里，走路不磨脚。
所以你说足浴店都带有避孕套吗？我家备了，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备”。
抽屉里的东西，比你想的多
我的收银台最下面那个抽屉，拉开给你看：
- 两盒大号医用橡胶手套，修脚时戴，一对客换一双
- 一管马油护手霜，客人泡完脚涂脚后跟
- 半包密封袋，装客人取下的戒指、表、手机
- 还有一板未拆封的避孕套，超市货架上拿的，12块一盒
把它放在那儿，纯粹是因为有个老会计教我的——店里备上这个，治安检查来了，打开抽屉看得见，反而证明你是干净做生意的。柜子里有就说明你不藏着掖着，不跟人搞暗号。那三年我隔壁换过两家店，一家按摩店，一家棋牌室，都因为这个事被搅得开不下去，只有我这本本分分的足浴店，一天没停过工。
那板套子，一年用不掉一盒。最常用的一次，是给一个钓鱼迷老周，他说他那防水套破了，拿一只去套手机壳，结果用了三个月都没进水。后来他逢人便讲，老区这家足浴店厉害，连那玩意儿都讲究质量，钓鱼装备齐全。
你说这不是搞笑吗？足浴店都带有避孕套吗——在不少客人眼里是找乐子的信号，在我手里是工具箱里的螺丝刀，用急时顶一下。
专门问这话的人
“老板，你们这儿，是不是什么服务都有？”那人穿着夹克，坐进沙发里，翘着二郎腿。
“对啊，修脚、扦脚、刮死皮、拔鸡眼、按跟腱。你脚上有鸡眼，我给你掏干净一共三十五。”我笑着端上泡脚木桶，“要加药包另收五块。”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低头把鞋子脱了，泡上之后就没再说话。我干了十年，总结出一条铁规：正经生意从来不用把话挑明，回答误会的最好方式，是把服务摆到台面上。
那种夹克客，后来有一半真成了我的熟客。脚泡开了，我也坐下来给他们削老茧。有的会旁敲侧击再问一句：“那你们这个卫生安全，保障吗？”我就指着墙上挂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消毒记录本子，一页页翻给他们看。上面记着：每个客人走后，木桶用84消毒液擦两遍，毛巾一客一换，不下水洗，直接包进垃圾袋送洗衣房。
对方看到那一格一格打勾的日期，基本就闭嘴了。
有的店有，有的店没有
| 店型 | 药箱里有没有 | 为啥 |
| 社区老店（像我这样的） | 不算常有，但有一两件 | 老客多，偶尔帮忙应急用 |
| 商场连锁店 | 没有，员工手册里严禁放 | 查得严，怕被人做文章 |
| 街边小店（挂红灯笼那种） | 有，但塞在暗格里 | 你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啥意思 |
| 搬厂区的修脚铺 | 肯定没有 | 男女工人都不讲究那个 |
所以你说足浴店都带有避孕套吗？分店看。有的店连创可贴都找不到一片，你问他药箱，他给你一指墙角的拖把桶。
我这人记性不算好，但喜欢看客人进门的眼神。真来修脚的人，眼神落在脚上，一进门先找凳子，坐下就抠脚上的皮。而那些进门先找柜子、找角落、压人说话声的，我一般不等他开口，直接递上一热水瓶水：“坐，先喝水。”
人一喝上水，话就落进肚子里去了。
那盒避孕套的最后去向
去年冬天，店里搬了一次，在城南新马路租了两间大点的门面。收拾抽屉的时候，把那板套子从胶带纸上撕下来——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另外的都给了那个钓鱼迷老周，还有一只被门口的流浪猫叼走了。
我拆开那最后一只，用来包住了挂钥匙的磁扣，绑在接线板上防灰尘。拉上抽屉的时候，新来的店员小刘好奇问我：“姐，咱们店里怎么还有这个啊？”我说：“你以后结账的时候，若有人问咱店带不带这个，你就说——带，不过是装在好人手里，用在正地方。”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昨天下午，天把黑没黑，窗帘刚放下一半。一个年轻男孩红着脸推门进来，说他做业务的，手机上撩的女朋友约他待会儿看电影，他挺紧张，问我店里卖不卖什么“小装备”。我指了指马路对面：药店还在营业，走两步不丢人。他怔了一下，说了声谢谢，提着公文包一路小跑过斑马线，在一辆电动车灯前顿了一下，跑过路灯下的一片水洼时，溅起的泥点子在光里亮闪闪的。
我转身把最后一个挡风帘挂扣拧紧，往钉子上垫了一片旧橡皮片，那叫一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