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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義的淫尋活動在那位置|山城巷弄间的烟火寻踪

老姐妹:

你上封信问的遵義的淫尋活動在那位置,我先把话搁这儿——别往歪处想,这词儿在我们这条老街,指的是汛期过后河滩上那些搞“阴浸寻宝”的散户。你晓得我铺子开在湘江边,每年端午涨水退下去,总有人扛着铁锹去翻淤泥里的铜钱、铁钉、旧瓷片,本地人喊“寻阴货”,老人写成“淫尋”二字,图个吉利。你要问具体位置,出我家店门往南走八十步,下石阶到老渡口,水泥台阶半淹着的那片鹅卵石滩,就是。

那是2008年夏天,我店里冰柜坏了,蹲在门口修。一个穿解放鞋的老汉扛着竹篓路过,问我借水。他翻开篓子给我看,里头躺着半截生锈的剪刀、两枚道光通宝、还有个缺口的青花碗底。他说这就是遵義的淫尋活動的起头处,每年汛期搬地方,今年在这头,明年说不定改到对岸沙滩。我问他不怕白忙活?他咧嘴笑,说找的不是东西,是水退之后那股子新鲜气。后来我关店跟他去看过,河滩上七八个人,弯腰低头,远远望去像一群觅食的白鹭。

那片河滩,具体怎么个找法

你要是来寻那位置,记牢三个物件:红漆码头牌、歪脖子柳树、半埋的皂角石。先找老渡口那块刷红漆的铁牌,锈得快穿了,上面“湘江渡”三个字还能认;顺着铁牌朝东,走三十来步有棵柳树,树干趴向水面,根底下堆着各家扔的破渔网;柳树斜对面,河中央露出的那块黑石头,上头有条长条凹痕,活像被人切了一刀,那就是皂角石。以这三样为界,水线退到石头小腿肚位置,地皮就开禁了。

2011年我亲眼见过一拨人,带着磁铁盘和长柄网兜,在皂角石旁边转了三圈,捞出个民国时期的铜墨盒,盖子上的“义利”二字还清清楚楚。卖给我隔壁杂货铺,换了六十块钱。那天下午我给他们送了两碗凉茶,他们临走时说,遵義的淫尋活動讲究“趁湿不趁干”——土还软的时候好翻,晒硬了指头抠不动。

前两年修河堤,混凝土把老台阶盖了一半,位置看着变了。其实没变,你记住我说的三个参照物,红漆牌改挂到堤坝新栏杆上了,柳树根被填了半截,但皂角石还在,石头不骗人。只是人多了一倍,周末大清早就有人占位,铁锹铲土的啪嗒声能传到店里。

别光顾着找,听听里头门道

那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翻出来的东西,铜器带头,瓷片带底,铁器带把——成块的拿走,碎渣子扔回河里。我见个白头发的老太太,专捡青花碎片,说是拿去砌花盆底。她教我一个诀窍:刚退水的地方偏北方,泥色发黑,好货多藏在那层黑泥底下。她指着一块湿乎乎的泥面说:“你看这儿冒小气泡,底下准有东西。”果不其然,一锹下去,挖出个完整的小酒盏。

有回一个年轻小伙子问大伙儿,遵義的淫尋活動为什么非要汛期过后?旁边一个穿穿雨靴的中年妇女抢着答:“水把不牢靠的土都冲走了,剩下的是踏实东西。人也一样,要等日子把浮气带走,才看得见自己落下什么。”这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当天捞了一截银链子,拴着一枚方孔钱,说回家穿根红绳给闺女戴。

你要真去,备双厚底旧胶鞋,河泥里藏碎玻璃。再带个宽口矿泉水瓶,装水洗东西用。别穿太亮的衣服,太阳晒得反光晃眼,招蚊子。那位置河对岸有棵大泡桐树,每月初一、十五有人在树下烧纸钱——是老规矩,祭河神的,不碍事,看见了点个头就行。

东西有了,出路呢

挖到东西就地交易最方便。我店门口常摆张破竹桌,下午四点半之后,有收货的胖哥骑摩托转悠,车斗里放杆小秤。他收铜器、老钱、玉件,给价实在。他跟我说,这些河滩上来的东西,铜钱论秤,零碎瓷片论块,成色好的明清小件能到百十块。但要是挖到近现代的铁器,他直摆手——铁锈味儿太大,配不上好价钱。

2015年汛期,有个穿校服的姑娘在河滩哭,因为捞上来一只银脚镯,被旁边老汉说仿品不值钱。我领她进店倒了杯热茶,拿棉签蘸醋把锈擦掉,内侧刻着“癸酉年”三个字。胖哥第二天来,给了一百二。后来那姑娘每年汛后都来,成了熟面孔。去年她带着本地高校的学生来量河岸,说要做个河滩物产记录。临走送了我一小片清代瓦当,说这就是遵義的淫尋活動留给她的念想——永远不看你来的路,只看你怎么弯腰。

写到这里,我看着门帘外头,河滩又露了一大截。皂角石旁边没人,红漆牌被太阳晒得发白。你要是哪天来,先在柳树根底下踩两脚——如果土有点软,那就对了。我这儿泡着今早熬的大叶子茶,老位置上给你留着白瓷缸子。茶缸底下压着一块青花碎片,碎片上画着半条鱼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