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衢州姑娘漂亮多|社区热心大爷唠唠家常

上礼拜三傍晚,我在小区门口修车摊那儿蹲着,老远看见二楼张家那个闺女下班回来。这姑娘穿了件蓝布围裙,头发用铅笔一别,手里拎着两袋菜。路过的快递员小伙子看得走了神,电瓶车差点蹭上马路牙子。我估摸着他心里想的就是那句老话——衢州姑娘漂亮多。这不是我瞎扯,三十年前我在南湖桥头的国营饭店当采购,每天中午十二点,门帘一掀,进来的姑娘们一人一张素净脸,眉毛不描、嘴唇不涂,就是水灵。

要说这些年我长年累月在斗潭公园那边转悠,看多了人来人往,慢慢琢磨出个道理——衢州姑娘的漂亮,不单是眉眼生得俏。她们洗手做羹汤的时候,围裙一角沾着辣椒屑,脸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掉,那模样才是真好看。就跟龙游发糕似的,看着素白,咬一口一包甜水。

先说眼下这拨年轻人

现在水亭门城墙根底下,周末晚上总摆着几把吉他。唱歌的姑娘弹到一半,蹲下来帮旁边卖莲子汤的老奶奶捡硬币。长发扫过青石板,也没人顾得上去撩。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我发现十有七八的目光,都粘在那个帮忙捡钱的侧影上——这就叫好看进了骨子里。

老张前几天还跟我嘀咕:“这年头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视频多得是,可咱们街口这几个姑娘,一件白T恤,一条米色裤子,照样把整条街衬得亮堂堂。”

人家不光脸蛋干净,手上的活更漂亮。社区服务中心新来了两个小姑娘,每天帮独居老人核对老年卡,声音软和得像雨天泡开的黄豆。上个月台风天,她们给三楼李老头送药,雨衣都没穿,淋得透湿还在楼下一遍遍地喊“李大爷,饭给您温在锅里了”。你说这要是不叫漂亮,那什么才算漂亮?

往回倒到八九十年代

一九九一年夏天,我在下街粮站对面开了个小卖部。每天清晨五点半,上早班的纺织厂女职工们准点经过,咯噔咯噔的塑料凉鞋声敲着水泥路。那时候没有化妆品专柜,姑娘们就拿凤凰牌甘油抹手。她们往柜台前一站,掏出五分硬币买两粒水果糖,额前的碎发被风掀起,露出一道白净的发际线。

有一个纺织厂的女工,每天傍晚六点都来买一包“大前门”香烟。起初我以为她自己抽,后来才瞧明白,她是帮传达室看门的老头带的。老头眼睛不好使久了,她每次买完都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烟放到柜台角落里晾着。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叹——衢州姑娘的漂亮,三分长在脸上,七分长在为人处世的细腻里

她们议论街坊邻里的事儿,从来不用狠话。哪怕谁家媳妇跟婆婆拌嘴了,传到她们耳朵里,也就是轻轻一句:“日子还长,缓一缓就好。”说完继续低头织毛衣,毛线在手指间绕过来绕过去,像城楼下那迈不尽的江。

这个漂亮在锅里也在车间里

要我说,衢州姑娘的漂亮有两样看头——一样在灶台上,另一样在岗位上。这两样比画妆复杂得多,要真功夫。

  • 灶台上,一碟“三头一掌”的火候须臾不差。烧兔头往高压锅里一扔,十五分钟少一分太韧,多一分脱骨。她们掀锅盖的时候,脸被蒸汽扑得红润润的,右手持勺试汤咸淡,左手背擦眼角,那动作行云流水,连酱油瓶子都服帖。
  • 岗位上,做丝织的女工拿篦子挑经线,悬着的那一根手指头能停半分钟不抖。纱线从指缝间滑过,太阳光照着,她们微微眯起眼睛,脖颈的线条像水亭门边那棵老樟树的影子。

我在菜市场铁栅栏边上卖过十年生姜大蒜,跟各行各业都搭过话。医院里打针的护士,银行里点钞的柜员,邮局里分信件的邮递员,她们面色平静、手脚麻利。递出去的东西——病历本、存折、牛皮纸信封——都带着一种干爽的热气,从不冷冰冰。你要说这是职业素养也行,但衢州姑娘把这些素养做出了灶头糖糕的糯味。

旧时的漂亮当下的漂亮
脸上擦雪花膏素面朝天也从容
走路低头碎步快骑电动车也留一路爽朗笑
帮邻居带酱油瓶晚上帮独居老人点好电子处方

我一直觉得,衢州姑娘漂亮多,跟这座城的水土分不开。衢江绕城而过,水汽升腾起来,养得皮肤细白。但她要是光靠这天生地养的底子,也就是一张面皮。要我说,她们肩上都扛着自己的一摊事情,做事踏实,才让那张脸越活越好看。现在有些外地小伙专程跑来,晚上在江边栈道溜达,嘴里念叨的就是想找个衢州姑娘过日子。他们看到的是眉眼,我看到的是一盆接一盆的冬笋炒肉,是临出门帮老人掖被角的手,是那种不虚张声势的周全。

昨儿午后我又见着张家闺女。她在楼下收邻居晒的被子,一边收一边叠,把每个人的被角都掖得方正。我下楼倒垃圾,问了一句:“今天休息?”“嗯,调休半天。”她答完,又把边上掉了的晾衣绳重新系好。绳子在那根电线杆上绷紧,打着结,跟她甩起来的马尾辫一样结实。西边起了几朵云,看样子是想下雨。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拐进了单元楼。剩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那根晾衣绳在风里头微微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