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大保健浴场最新消息和票价|老巷口泡汤地图
老张:
你上个月托我问的事,我跑了一趟南通老城,总算理出个头绪。你说的那家南通大保健浴场,原名其实是“大葆健”三个字,九十年代开的,门脸缩在孩儿巷和跃龙路夹角的巷子里,招牌褪成淡粉色,旁边贴着“擦鞋修脚”的旧纸条。我对着手机地图找了半小时,最后是闻着澡堂子特有的水汽味才摸到的。
一、那栋楼和它的脾气
浴场藏在一栋四层老居民楼底商,二楼窗台上晾着几件棉毛衫,三楼阳台堆着蜂窝煤,看样子还有人住。入口是扇包铁皮的木门,推门进去,先是一股樟脑丸混着肥皂的温吞气。前台是张课桌改的,玻璃板底下压着上世纪的海报,穿红泳衣的姑娘举着香皂盒,边角卷了。老板姓周,五十多岁,本地人,穿着蓝白条纹的旧睡衣,坐在藤椅上剥花生。
他说浴场从1998年开业,锅炉烧了二十六年,上个月刚换了个新换热器,就是城东五金店买的,花了四千六。水还是老法子,井水加热,不过现在掺了一半自来水,因为井水含铁锈,白瓷砖容易染黄。
周老板说:“规矩跟以前一样,下午一点开门,晚上十点锁门。你带块肥皂就成,毛巾这儿有,叠得整整齐齐。”他指了指角落的竹筐,里头几十条蓝毛巾,叠成豆腐块。
票价涨了,但涨得不多。你得知道,南通大保健浴场票价,现在单次是十八块,搓澡加十块,修脚十五。如果买十次的卡,一百五,相当于送两次。老年人凭老年证下午三点前进去,半价,九块。
二、池子里的老规矩
更衣室的柜子是黄漆铁皮的,锁扣坏了几个,周老板用小木棍别着。我脱了鞋,赤脚走过湿漉漉的瓷砖地,进了池子间。头顶是三盏防爆灯,罩子上积了灰,泡池分三格:最烫的靠墙,约莫四十二度,水面上浮着两个塑料瓢,颜色分别是蓝的和红的——蓝的捞头发,红的舀水冲脚。池边蹲着两个老头的铅桶,桶沿搭着搓澡巾,卷成筒状,像两条晒干的泥鳅。
泡到出汗的当口,听见隔壁搓澡间里有人聊起南通大保健浴场,说斜对面的书店关了,改成卖电瓶车的门市。搓澡师傅姓刘,五十多岁,戴副老花镜,手里的搓澡巾是棕色的,边角磨出细毛。他给一个退休教师搓背,一边搓一边说:“现在年轻人都不肯到这儿来,嫌水不够烫,嫌灯不够亮。可你看这瓷砖,是当年采购的泰山牌,一块一块用指甲刮都刮不坏。”
我买了杯茶水,五毛钱一杯,茶水桶是不锈钢的,外面包着蓝布套。有人带着保温杯进来,周老板也给他续,不收钱。卖票的小窗口挂着块小黑板,粉笔字写着今日水温,几笔数字,下面画了一条波浪线。
票价明细
| 项目 | 价格 | 备注 |
| 单次洗澡 | 18元 | 含存包、茶水 |
| 搓澡 | 10元 | 带搓澡巾加2元 |
| 修脚 | 15元 | 用一次性刀片 |
| 十次卡 | 150元 | 不限本人使用 |
| 过夜(休息间) | 30元 | 沙发床,有毯子 |
我注意到墙上贴的价目表换了新纸,但价格没变。底下有一行小字:遇节假日不调价,下雪天送一块姜糖。
三、巷口的讲究
出来时,天擦黑。门口支着一张矮脚桌,两个老人在下象棋,其中一个戴着助听器。旁边煤炉上煨着一壶水,壶嘴冒白汽,穿棉袄的阿姨拿火钳夹了块煤炭添进去。她抬头问我要不要买一袋热菱角,三块钱,用报纸包着,烫手。
往来的人里,有拖着拉杆箱的外地客,进来问南通大保健浴场是不是有按摩,周老闆摆摆手,说自己这儿只管泡澡搓背,“按摩要去南大街那家装灯的,按的是肩膀,不是经脉。”这话把客人逗笑了。
临出门时,我留意到门帘旁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冬天水汽重,地板滑,请穿防滑拖鞋。拖鞋免费,但别穿出街,上次有人穿着去对面买烧饼,被老板娘撵回来还鞋。”底下的字迹被水汽洇开,落款是周老板的名字,但“老”字少了最后一笔,像是写急的时候漏了。
沿着孩儿巷往回走,路灯下有个卖糖芋艿的摊子,铁锅里的羹汁咕嘟着,热气里飘着桂花香。卖糖芋艿的婆婆说,她在这儿卖了十二年,每年看浴场换一次价目表,从十块涨到十八块,她的小碗糖芋艿也从两块涨到五块。她掀开锅盖,舀了一勺给我看,“你看芋艿这颜色,跟浴场那雾蒙蒙的窗户玻璃似的,老东西都有它自己的闷劲儿。”
她往我的碗里多加了一颗红枣,说这是今早菜市场挑的新疆枣,泡在糖水里煮得透透的。那片红光耀眼的枣皮,像极了对街浴场门头上那只老式霓虹灯。灯管断了一截,只亮着前面半个字,夜里看,像一只眯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