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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港南站附近最便宜的地方|五块钱管饱的老街早点摊

老兄:

信收到了。你说最近手头紧,想找个地方对付几顿,又嫌连锁店贵。我正好上个月在连云港南站那片转了三四天,专钻那些不挂招牌的小巷子。你问连云港南站附近最便宜的地方,我闭着眼都能给你画出张草图来。别指望地图软件,上面标的都是改造过的门面房,真正的便宜货全躲在后街的墙根底下。

先说吃的,五块钱够你撑到下午

出南站广场西侧的铁栅栏缺口,往右拐进那条叫“盐河夹巷”的土路。别嫌窄,两辆三轮车错身都费劲,可早上六点半,巷口那口大铝锅里冒的白汽比火车头的烟还冲。那是老崔的摊子,一对夫妻,一张缺角的木案板,三张塑料凳。油条论根卖,一块二一根,豆浆两块钱一大碗,碗比你的脸还大。你要是赶巧,还能赶上刚出锅的“油端子”——萝卜丝裹面糊,炸得焦黄,五毛钱一个。我蹲在马路牙子上数过,一个人花五块钱,能吃到两根油条、一碗豆浆、三个油端子,裤腰带能松两扣。

午饭更邪门。往巷子深处走六十步,有家挂着“大众面食”红漆牌子的店,其实就一间半地下室,窗户贴着地皮。他家卖“小鱼煎饼”,连云港南站附近最便宜的地方,在我心里就是这儿了。六块钱一份,煎饼是杂粮的,夹着一整条炸好的小黄花鱼,还有生菜、葱段和一大勺豆瓣酱。老板娘姓龚,五十多岁,右手虎口全是烫出来的白疤。她跟我说,这价格从二零一几年就没动过,来吃的都是铁轨边干活的装卸工,一顿顶一天。

我把话撂这儿:你只要能忍受板凳晃、地面黏,这份小鱼煎饼的味道,比站前广场那家“海鲜大排档”强出三条街去。那边一条烤鱿鱼敢要你二十五,这边二十五能买四份煎饼还饶碗紫菜汤。

住的也便宜,但得有心理准备

你要是打算待几天,别订那个什么“驿站酒店”,一晚上一百八,窗户还对着空调外机。出巷子往北走,到“燃料公司宿舍”那片老筒子楼,二楼第三间,门口挂个“出租”硬纸板。那是个退休扳道工老魏的房子,二十平,一张硬板床,一个落地电扇,公共水房在走廊尽头。一晚十五块,不收押金,晚上十点锁大门。条件是差,墙皮掉渣,床头灯是拉线开关,但被褥晒得蓬松,有股太阳晒透的棉花味。

老魏这人有趣,晚上搬个小马扎在楼道口乘凉,见你回来就递根“大前门”烟。他讲这一片以前是铁路家属区,南站没翻新那会儿,月台上堆满煤炭和原木。他说现在年轻人都去东站坐高铁了,这边只剩下慢车和货车,可他图清静,“钱少有钱少的活法,我这房租比一碗面条还便宜”。

“小伙子,住这儿别看墙,看房顶——梁是水曲柳的,四十年没弯过。”老魏用烟头指了指天花板。我抬头,果真,灰扑扑的房梁直得像一条线。

还有一处,三块钱理发的老张

连云港南站附近最便宜的地方,光说吃住不够,你得收拾门面。盐河夹巷尽头拐角,有把折叠椅搁在修车摊旁边,那就是老张的理发摊。剪头三块钱,电推子插在修车铺的接线板上,围布是蓝帆布改的,上面全是碎发茬子。他不跟你聊办卡,也不推销洗发水,剪完了用海绵扫扫脖子,收钱找零,利索得跟扳道岔似的。

我坐那儿剪了一回,他端详着我的脑瓜顶说:“你头发软,别留长,盖不住骨头。”十分钟推完,我照他那块缺角的圆镜子一看,确实精神,跟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似的。他这摊子摆了小二十年,价格从两块涨到三块,说是“电费涨了,推子钝得磨一次也得块把钱”。

晚上想消磨,去铁路边的茶馆

别误会,那不是正经茶馆,是南站货运出口斜对面的一间工具房。门口堆着废弃的枕木和道钉,里面摆了两张桌球台,老板是个秃顶胖子,叫老胡。他这儿不卖茶,卖那种玻璃瓶的橘子汽水,一块五一瓶,瓶盖压下去“啵”一声,听着就解乏。花三块钱能打一晚上台球,灯是六十瓦的灯泡,照得球桌像一块发绿的旧绸布。旁边货车的鸣笛声隔半小时响一次,但没人嫌吵。老胡的收音机永远播着地方戏,淮海戏那个调门拖得老长,配着汽水嗝儿,很搭。

临睡前,我蹲在筒子楼二层的破阳台上往下看,底下是条排水沟,对面有户人家在院子里生炉子,烟气顺着路灯的光柱往上爬。老魏在楼道里喊我明天早点起,说六点半的豆腐脑最嫩,晚了就只剩底子。我应了一声,忽然觉得这地方像块吸饱了油污的抹布,看着脏,可擦什么都擦得亮。连云港南站附近最便宜的地方,其实不是某个坐标,是指缝里沾着煤灰、嘴里嗍着鱼刺的那口气。你下回来,别带行李箱,背个旧帆布包就行。

对了,老张理完发会往你兜里塞两颗薄荷糖,说是“从口音听你是个外地人,糖防晕车”。那糖硬得像石头,含了半天化不开。你来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