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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良金桥鸡窝最出名的三个地方是哪|老金桥人带你认认这三处鸡窝

“三婶,你倒是说说,金桥这地方,鸡窝最出名的三个地方到底是哪?”隔壁修车铺的老周端着搪瓷缸子,蹲在门槛上问我。他那缸子里的茶垢都有铜钱厚了,还当个宝贝似的天天捧着。

“你问这个干啥?”我正择着中午要炒的韭菜,头也没抬,“你是要买鸡苗还是找土鸡蛋?”

“嗨,我家那口子非说金桥的鸡窝有名,让我来打听打听。这不,我儿子下个月办满月酒,想弄点正宗土鸡。”

我把韭菜根上的泥甩了甩,直起腰来:“那你还真问对人了。我在金桥待了快三十年,鸡窝的事,没有比我更清楚的。”

第一家:老井台的“矮脚黄”窝棚

要说最出名的,头一个得算老井台边上王瘸子搭的那个窝棚。那地方就在旧供销社后面,一口青石井,井绳都换过七八根了。王瘸子养的矮脚黄,个不大,但肉质紧实,煮汤那叫一个鲜。他那窝棚是拿旧门板和石棉瓦拼的,顶上压着几块红砖,风大了就哗啦啦响。1987年我刚调来金桥中学那会儿,下了课路过,常看他蹲在窝棚前剁菜叶子喂鸡,嘴里还哼着花灯调子。

他那鸡不喂饲料,就喂苞谷面和井台边沟渠里捞的螺蛳。有人说王瘸子往井水里掺了东西,不然鸡咋能长得那么好?其实哪有什么秘密,他就是天天清鸡粪,窝棚里干爽得很,鸡不闹病。后来他年纪大了,2003年把窝棚拆了,搬去县城跟儿子住。可直到今天,老辈人说起金桥的鸡,头一个还是提他那窝棚。井还在,青石板上被桶底磨出的凹痕也都还在,就是再没有那股子苞谷面混着鸡屎的味道了。

第二家:河滩边的“铁网阵”大棚

第二个要说的地方,是东河滩边上李二嫂家的铁网大棚。那个棚子比王瘸子的气派多了,铁丝网围了足有三分地,里面用竹子搭了两层架子。她家专养乌骨鸡,黑毛黑皮,炖出来汤是墨色的,补身子最灵

李二嫂是个能人,1995年她男人在矿上出了事,瘫在床上,她就靠着这个棚子把两个娃供上了大学。她喂鸡有个怪规矩——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放一段邓丽君的磁带。有人笑话她,她说鸡听了歌心情好,下的蛋双黄多。那台录音机现在还搁在她家堂屋的条案上,塑料壳子都黄了,可她就是舍不得扔。她家鸡窝边上种了一排枸杞,秋天红了,鸡就啄着吃,那鸡蛋黄颜色特别深,煮出来像咸鸭蛋似的。前些年河滩整治,铁网棚拆了,李二嫂在自家后院又搭了个小的,但老主顾们都觉得,河滩边那个大棚里的鸡,才最有味儿。

第三家:老粮站背后的“地下窑”鸡舍

第三个地方,怕是年轻人都不知道了。老粮站背后,有一排半地下的砖窑,是解放前烧青砖留下的。窑洞冬暖夏凉,里头恒温,老孙头当年就利用这个,在里头养蛋鸡。那地方不显眼,口子上堆着几捆干稻草,走进去才知道别有洞天。老孙头养的母鸡下的蛋,个头匀称,蛋壳发亮,拿到街上去卖,一筐子半个钟头就抢空

老孙头不识字,但记性奇好。哪只鸡该打疫苗了,哪只鸡最近吃得少,他全装在心里。窑洞里湿度大,他就隔三天撒一层石灰粉,进去那股子味道呛鼻子,可鸡就是不得病。有一年禽流感闹得厉害,周围几个村的鸡死了一半,他这窑里的鸡一只没倒。后来粮站改制,砖窑划给了私人,老孙头也走了,听说去了个什么生态园当顾问。窑洞口如今长满了蒿草,但你要是扒开草钻进去,还能看见墙上他拿粉笔画的记号——歪歪扭扭的圈,一个圈代表一窝鸡。

“三婶,你说了这三个,可我怎么听说还有个马路边上的?”老周喝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

“你说那个啊,那是前几年搞的‘农家乐’鸡窝,铁丝网围得漂亮,门口还挂了灯笼。可那不算金桥的老地方——那是给外头人看的。真正的金桥鸡窝,就得是泥墙、石棉瓦、老砖窑那种破破烂烂但是实实在在的。”

老周走了以后,我又想起王瘸子那口井。去年回去上坟,看见井台边蹲着几个城里来的年轻人,拿手机拍那青石上的凹痕。他们拍完走了,一只芦花鸡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出来,歪着头看看我,咕咕叫了两声。那鸡不是王瘸子的,也不是李二嫂的,野的。可它站在那井台边上的样子,倒让我恍惚觉得,老井还没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