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150爱情街附近有啥好玩的|一条巷子能逛一下午
下午三点半,我从镜湖边的公交站下来,顺着中和路往南走了七八分钟,拐进一条窄巷。巷口挂着一块褪色的蓝底白字牌子,写着“150爱情街”。说是街,其实也就是两辆三轮车能擦肩的宽度,两边是五六层的老居民楼,一楼全改成了门面。这条街在芜湖本地人嘴里,叫“十五中后面那条巷子”,年轻人图省事,口口相传就成了“150爱情街”。你要问我附近有啥好玩的,我不急着列清单,先带你走一圈。
刚进巷子五十米,右边是一家开了二十二年的钟表修理铺。老板姓沙,回族,五十多岁,戴一只放大镜卡在眼眶上,正拿镊子摆弄一块老上海手表。我问他今天生意咋样,他头也没抬:“修了三块,全是老人家拿来的,走时不准。现在年轻人不戴表了,看手机。”柜台玻璃下压着几张泛黄的照片,是1998年他和媳妇在巷口拍的合影。他媳妇就在隔壁卖酱菜,铺子招牌上写“沙家腌菜”,缸里泡着萝卜、豇豆、青椒,那股子咸香能顺着风飘出半条街。我花两块五买了一小袋腌萝卜,老板找钱时多说了一句:“再往前走,有家旧书店,你肯定爱逛。”
旧书店和修补摊
这家旧书店没有招牌,门口堆着两棵半人高的绿萝,叶片积了灰,但长势挺旺。推门进去,一股纸张受潮后混合着碎烟叶的气息扑面而来。老板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瘦老头,穿一件藏蓝色中山装,正蹲在地上用细砂纸擦一本旧连环画的封底。店里的书按价钱分堆,书架上的按出版年份排,地上纸箱里的按五块钱一本统货走。我看中一套1978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契诃夫小说选》,品相一般,书脊有磨损,老板开口二十五。我还在犹豫,他拨了下算盘——柜台上真有一把黑木算盘,珠子磨得发亮——“这个版本,当年印了八万册,现在没人收,你要买,附赠一本1989年的《芜湖报》合订本。”
我问他这巷子三十年有啥变化,他把放大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变化就是修表的人少了啊,原来同时有三家,现在只剩我。但你说咱这地方不好玩,我不同意——早上七点开始烧水的迎春茶馆、巷尾那棵黄葛树、还有八月份桑葚掉地上染紫的路面,哪样变了?都是你们急吼吼的,要什么新东西。”
| 地点 | 开放时间 | 花费参考 | 推荐时段 |
| 沙家酱菜铺 | 8:30-19:00 | 3-15元 | 上午/傍晚 |
| 无名旧书店 | 一般13:00开门 | 单本5-40元 | 避开午饭点 |
| 迎春茶馆 | 7:00-22:00 | 茶叶费8元/人 | 早午饭之间 |
茶馆里听到的故事
茶馆在旧书店斜对面,门脸只有一扇木门宽,走进去却有两进深,天井里摆着五张八仙桌。烧水的依然是用蜂窝煤的老炉子——巷子深处不通天然气,也就保留下来这种慢法。我花八块钱泡了一杯当地产的“二泉映月”,茶味厚重带点焦香。旁边桌上的两个人,大约六十岁,一个穿短袖衬衣、戴深蓝袖套,另一个更像打了一辈子散工的白t恤。他们聊的话题跟白天见着的巷子完全不同。
穿袖套的老人说他孙子在南京读大学,五一回来带了个相机,对着150爱情街的旧砖墙拍了三十多张。年轻人看不懂那些墙皮掉落后露出的黄泥稻草,总觉得“老“等于“高级”。他当时没提,他心里嘀咕:“你爷爷六十年前就在这墙根下玩过铁环,这本来不是给你们拍照的道具。”
另一个接话,说他记得1995年巷子里开了第一家录像厅,一晚上放两部港片,门票两块钱。夏天门口挂一片蓝布当门帘,里面几把吊扇,坐满到打地铺。那时候哪有“150爱情街”这个名字,只有方位,大家都喊“粮食局后头”。这录音带一样的名字是近几年才对上的,当年这条巷子和爱情基本没什么关系——饭都吃不宽裕的年代,主要忙还那个吃饭的肚子。
这话说得实在。
茶馆店主朱阿姨,早年从巢湖那边嫁过来的,今年五十六,靠这个小茶馆供出来一个本科生一个研究生。她一桌一桌续水,空下来也跟我说了几句——每天晚上打烊前,她总把炉子里的碎碳灰刨出来,筛一遍,留在收在墙角一个铁皮桶里。这个土办法她用了三十年,冬天一早生火,连纸都不用找。
走进傍晚的物理路
太阳斜得快多快,每天走得不同,我瞎写不出来。这趟我从茶馆出来,碰上下了一阵过云雨,雨点又大又硬,砸在地面上把尘土味打起来得很冲。我躲进收伞铺廊下站了约12分钟,一个遛狗穿雨靴的女同志也咬住这个机会跑到同一棵黄葛树底下碰头等雨。狗是淡黄色的一只混血柴犬,挣着链子试图闻对面调料锅里羊肉串架子的味道。“有时候天气像今天这样就很好。”……她很快拨完头发,“不要大雨不停,也不要那个又闷。
看她冒雨还这么耐心,我也搭了两句,知道这三条沿着的墙裂看其实就是个老的纺织机器基础,平时底下小巷路灯昏暗、反而人不多,自她这一街道常走动不少散步地总乱神。“芜湖150爱情街里面那家河南烩面的汤倒实在浓。”她还告诉我,没有胃口。”
绕了一圈,走一条老到从巷子另一头伸出去的路面坡,而和150爱情街所连环对的西路内侧三座樟树遮在半空,有一条五十几米地上,卖着烤苕和枣串的推车摊眼见到眼前一辆又挨。这家面食摊他推到那有二十来分钟,热气把塑料袋全顶得鼓鼓的我买了一根流蜜的烤红薯4块五元——在离开那种空间铺着一片木框里边天竹数根。摊主阿姨拿削皮刀子一硬脆使劲挺快,直把烤焦糖色蜜还摊只和里面挖弄熟软一大把拿刀吧交给。
握着红薯往回走老路子,重新过杂陈旧染墨的书摊前,老人已经拉上下帘半尺倒早回板台上。他在看本封面破碎来本泛叫鲁迅杂文选,我看着他没有上前打破那个安静时候。身边的街道下逐渐下了空,墙根部有新长出的这蓬革和还窄腰的石凹石板缝隙里忽跳出一两颗灰羽毛的麻雀踩着细电线的影。巷子仍在按自己的节奏无声运作,那种说不清的平淡气味,我一直捏着烤红薯靠近鼻子边,混进晚风而断续着——它活的样子,绕几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