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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花街晚上10点以后还有吗|夜宵摊和花贩子的收工时间

你问的“花街”,多半是指明堂市场后面那条老巷子,从南浦路拐进去,两排花店夹着青石板路。我在这座城市编了十二年本地生活稿,实话跟你说:晚上10点以后,花街不关门,但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先搞清“花街”到底指哪一段

鄂州人嘴里的“花街”,狭义上就是明堂后街那两百米,东头接菜园头,西头通江家湾。白天卖鲜花、绿植、花盆、营养土,下午四点半花贩子开始收摊,铁皮棚子拉下一半。但真正住附近的居民都知道,晚上十点以后还亮着灯的,是花街北侧那排固定门面房。门面房里头不卖花,卖的是卤味、炒粉、炸串和绿豆汤。

我上礼拜三晚上十点一刻去过一趟。从南浦路口进去,路灯是暖黄色的,地上有隔壁菜市场冲出来的烂菜叶。第一家亮灯的是“老周卤味”,玻璃柜里还剩半只鸭、两串藕夹、一碟花生米。老周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头也不抬说了句:“藕夹凉了,要的话我帮你回个锅。”

晚上十点以后,花街在卖什么

准确说,十点以后花街分三段:靠南浦路的头段,剩下两家花店还在打包第二天早市的婚车花束;中段全是夜宵摊推车,一直摆到凌晨两点;尾段那几家绿植店彻底拉卷帘门,门口只留着给流浪猫的水碗。

花店打包花束的是个小姑娘,叫小许,她告诉我:“白天卖散花,晚上九点以后接网单,都是婚庆公司的急活。昨天夜里十一点半,还有人开车来取99朵红玫瑰,说是第二天早上六点接亲用。”她一边说一边往花泥里插满天星,脚边堆着剪下来的玫瑰刺。

中段的夜宵摊是老鄂州人的“第二厨房”。摊位不多,数得过来:

  • 王姐的炒粉摊,用的还是蜂窝煤炉子,锅气足,一份肉丝炒粉八块钱
  • 刘叔的炸串车,不锈钢格子分了四层,里脊、鸡皮、年糕、包菜都用竹签串好
  • 小赵的绿豆汤桶,保温桶包着棉被,晚上十点开卖,十二点前准见底

王姐跟我说了个细节:十点以后来的客人,八成不是游客,是附近网吧包夜的学生、医院下夜班的护士、还有刚跑完代驾的中年人。他们不着急,坐下来先要一碗免费的生大蒜,等粉的功夫能跟你聊到第二碗加不加辣。

十点后还在的人,都聊什么

我在刘叔炸串摊边上坐了四十分钟。旁边一桌是两个穿保安制服的大叔,点了四串鸡皮、两瓶冰啤酒。其中一个说:“今天在滨江公园值晚班,看见江面起了雾,十点整的时候渡船鸣了一声笛,整个江滩安静得跟没人似的。”另一个接话:“那是货船进港,不是渡船,你听岔了。”

“十点的花街跟白天比,就是卸了妆的姑娘。花还是那些花,但没人看花了,大家都在看碗里的粉。” ——刘叔,炸串摊主,深夜十一点说的

隔壁花店里的小许偶尔会出来买一杯绿豆汤,她跟我说,白天这里挤满买绿萝、富贵竹的市民,讨价还价声能传到街对面。晚上十点以后,讨价还价的对象换了:不是价钱,是火候和辣度。“王姐炒粉的时候,铁铲刮锅底的声音,比白天花店里剪枝的声音实在多了。”

凌晨的收尾工作,比白天更讲究

花街晚上十点以后还在管事的人,角色分得很清楚:

人员活动时间点
婚车花束打包工修剪玫瑰、扎丝带、装车晚上10:30—凌晨0:30
夜宵摊主备料、炒粉、收钱、洗锅晚上10:00—凌晨1:45
环卫工老赵扫花叶、捡竹签、倒泔水桶凌晨2:00准点进场

老赵是花街的固定环卫工,干了九年。他跟我讲:“白天的花叶是扫不完的,新婚车队一走,路上全是玫瑰瓣和包装纸。晚上十点以后反而干净,因为没新垃圾了,只剩夜宵摊的竹签和啤酒瓶盖。”他扫到巷子尾段时,会把那碗给流浪猫的水倒掉一半,换上自来水。

凌晨两点十分,整个花街就剩两处光源:王姐收摊后留下的灶台余火,和花店门口那个没关的鱼缸灯。鱼缸里还养着十块钱一条的小金鱼,是小许白天卖剩下的。她说明天早上七点来开门,第一件事是换水,第二件事是把鱼缸搬到太阳底下。

那天我走的时候,老赵正好扫到中段。他停下来,指了指刘叔炸串车底下压着的一朵蔫了的红玫瑰,说:“这朵花白天的价格够买三串鸡皮,晚上十点以后,它掉在地上没人捡。”我转头再看花街,路灯忽然灭了一盏,剩下一段光正好落在那条青石板缝里插着的半根竹签上。竹签上还沾着辣油,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远处传来小许关卷帘门的声音,哗啦一声,然后整条街黑了大约有五秒钟,又亮了——是王姐手里那支打火机,正点着最后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