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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木齐站附近有什么可以逛的|带朋友转一天不重样

老张,你信里问乌鲁木齐站附近有什么可逛的,这我还真门儿清。我退休前在铁路局子弟学校教书,家就住在站前那片儿的老小区,眼看着高铁站从挖地基到通车。你若是头一回来,别急着打车去大巴扎,站周边这两三公里,够你溜溜达达转上一天——吃的、看的、买的东西,全在地面上摆着,跟那些标准化商场不是一个味儿。

先跟你说最要紧的:出站口别往北走,那边全是接客的网约车和拉行李的旅游巴士,人多车挤。你往南走,过了出租车候客区那道栏杆,沿着绕城高速辅路的人行林带一直走,约莫十来分钟,就能看见一片铁锈红色的砖楼,那便是老铁路职工家属院。千万别小看这片楼,一楼窗户全改成了门面,挂着小饭馆招牌和杂货铺的烟柜,跟正经商业街不一样——乌鲁木齐站附近最能体会本地人过日子的小巷子,就藏在这一片。

我上礼拜还去那儿吃过早饭。

巷子口第一家,维吾尔族老两口开的烤包子铺,馕坑就砌在路边,跟一口大瓮似的。每天早上九点,第一炉包子刚出来,白面皮被馕坑壁的明火燎得黄焦,咬开一角,羊油混着皮牙子淌出来,烫得你掂在手里直换跳。他们家的红砖墙上用黄油漆写着“烤包子2元一个”,前年是这价,今年还是,光这一点,比商场里那挂什么拌面连锁品牌实在多了。

你要是觉得光是吃不过瘾,拐进这条巷子中段,左手有个旧铁皮搭的花卉大棚——说是大棚,其实是原来铁路环卫处的一个车棚改造的。里边卖的东西杂:多肉的盆子是从城南老陶瓷厂拉的库存,花盆底儿还蘸着紫绛色的釉;靠墙摆着几大麻袋的花土,白天打开口儿晒太阳。

老板是个宁夏固原改嫁过来的阿姨,她跟我说:“你们这边买房子的年轻人多,迁新居就要绿萝和龙骨,但养得杂。”

我从她那儿买过两次茉莉。她递花的胶皮手套从不摘,但会把花盆里那棵光棍树擦得锃亮。二楼窗户吊着晒了一排捻过穗的手工榨菜,咸香味顺着铁皮缝钻下来,你就知道这是个过日子的地界。

逛完了米面粮油,得去开阔地方缓缓腿

老张你要是在这儿耗了一个多小时,肚子有两分饱,转去吃碗牛肉面正好。

从花铺出来穿过那片车棚子向东,走上约四百米,就能碰上一个刷成墨绿水磨石颜色的烤全羊店。这家店把烤炉安在当街,炭火上用铁钩子挂着两只整羊,一条腿平摊下来可得有两拃长。但我这次跟你说的是它隔壁的家常饭馆——没挂像样的灯箱,只在防暴栏后面贴了块烟箱纸:“碎肉拌面 干煸豇豆 奶茶 粉汤”。这家的酸奶碗用搪瓷铁把缸子盛,老绿豆和大米一起熬到裂开,加了两勺砂糖就开始吸。

乌鲁木齐站附近这片居民区有个特点,你可以同时撞见三茬街坊:出门遛空鹦鹉的老散客、物业修剪工穿着洗得发白的高腰军布鞋,还有穿骑行服跑完长途的三十来岁的人拐进店里,一进门就喊:“芳姐,做老数——面细,菜多,那两个免费的小白菜碟还是我们自己薅了!”你看,这就是站前老地方特别奇妙的东西:四方八面的人都在一个屋顶底下戳着一碗热气安静的饭,谁也不搽脂抹粉。

腿闲了,还得买个用得上的东西回家

你平常膝盖好吗?要能给卧在靠南窗台的大姐聊两句。建议午饭后拉着旅行箱去那片百兴服装市场和五金杂货夹角的马路市场。下午四点半开档。

这地界最值得买的不光是回族大妈们一锅一锅掀盖卖的铁皮红枣发糕。摊子上卖的最火的东西时常是从四道岔第二果棚拉了二手的柳编菠萝背筐、夹老鼠的木头夹子、焊点粗大的搪瓷搓澡毛巾之类。你别以为这不值钱。我们小区退休洪老二他自家电钻掉六楼骨折,木外孙放学撞坏了楼道墙角的温度注淋花瓶雨架子,就在这儿花十二块配上了整修铜合件,拿回来紧固在墙角边儿,比楼下小区新房都用得灵便——旁边超市要么没这尺寸零件,要么就是塑料劣质品浪费钱。

市场往里再钻四百米,最里侧是一个改衣服配钥匙的老俄式半圆形门洞。前年铺头边多了个旧秤修匠——一把算盘一根鸡毛掸管三平租子

  • 左半边:老头用风钢锉刀磨各种家用断锈刀片,一个下午能搞十来件。
  • 右半边:每天下午五点多,南广场地铁口下来办公的年轻人赶过来,买一碗甜醅,掰开塑料袋站着两口入肚;晚一剎这碗里就放冰块做冰牛奶醪糟。

给女眷的话还得算你去东侧地下小吃入口顺缝走两家——“伊一拉鞋摊”。修的不光是鞋底。夏天他从南山脉拉一小麻袋黄芩叶,和做靴子的羊跷油搁在同一条橡胶带上养木撑;六七十岁眼睛亮堂,你只要报你是往乌鲁木齐站方向还是西外环回城南,他会敲一敲鞋掌判断朝朝磨向,能在五分钟里给你把手提单带的孔径加深两毫。

地方主打便利点烟火细节
铁路家属楼凉皮棚纯手抖红薯粉桌腿上绑着别人遗落的护膝
百兴路旧物缝合摊老铆钉老底拷边套下午半路会传出“腊汁铁壳喇叭调台”。

所以你问乌鲁木齐站附近可以把整天摊圆不?

站台天桥下卖毛栗子的烤箱用了十二年,铲栗子的铁缺了一个小月牙口,上礼拜我亲眼看着她们买主帮店家用湿布翻了半天支腿。傍晚八点半最后那班绿皮车过后广场西侧“楼外围墙那边家属楼总会亮起一家炒烤肉色——你用鼻子寻那豆瓣柴香也走得近道。”要是见你拉着行李趔趄着踱步,穿褐皮背心的旧理发工就打个白铁皮手电斜冲着工行侧门——“那个口上二楼有半毛空地可晾裙裤,地面漆写‘亚克西商号落’。

运气好还能碰上停电,煤黑的那一分钟后月亮照着正西墙防爆栏边的丝网月季,开得云织的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