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师92手打的具体过程|面点老手教你和面摔条
你问技师92手打的具体过程?行,我老头子在社区食堂帮了八年厨,手打拉面这活儿不敢说精,但看也看会了。92号技师是咱们街道办请来的面点师傅,姓赵,五十来岁,河北人,手劲儿大得能拧开瓶盖。他手打面的过程,我站在旁边数过好几回,从面粉到面条,得经过六道硬功夫。
头一道:和面讲究三光
赵师傅用的面盆是那种老式搪瓷盆,盆底磕掉好几块瓷。他舀面的家伙是部队用的那种搪瓷缸子,一缸子正好一斤八两面粉。高筋粉,就是菜市场东头粮店卖的“雪雀牌”,三块五一斤,他说这个牌子面筋度高,摔打不容易断。
水呢?夏天用凉水,冬天用四十度的温水。他从来不用量杯,就靠手指头往水里一插试温。盐放多少?他拿小勺舀了半勺,说:“头伏饺子二伏面,这盐是骨子里的劲儿,少了面条发死,多了断条。”
我看他先把面粉倒进盆里,中间挖个坑,水慢慢倒进去,右手五指叉开,顺着盆边往里拌。面粉跟水绞在一块儿的动静,嚯,像下小雨打在干土上,噗噗响。拌到没有干粉了,他开始攥拳头往面团上捶。捶了七八下,面团裂开成几瓣,他又往裂口上洒一撮碱水——那碱水是他头天晚上泡好的,一小捏食用碱兑半碗水。
第一遍揉完,面团表面坑坑洼洼的。他把盆边粘的面渣都刮下来,用手背试了试面团温度,说:“还差点劲儿。”接着往案板上倒一勺花生油,把面团放上去,开始“溜面”。这会儿是真正的体力活,他两只手攥住面团往下摔,“啪”一声甩到案板上,再折起来,再摔。我数了,足足摔了九下,面团才慢慢变光溜。
“手打面,手上得有准头。摔轻了面不熟劲儿,摔重了面皮就破。”这是赵师傅常挂在嘴边的话。
二道:溜条甩大棍
面醒好以后,赵师傅把它搓成胳膊粗的长条,两头捏住,往空中一甩一抻。这个动作看着简单,其实全靠腕子发力。他两条胳膊悬空,面条像根白绳子在空中打旋儿,越抻越长,越抻越细。打到第二十几下的时候,那面条已经变成手指头粗的匀溜长条。
这时候他把长条往案板上一放,撒一层玉米面当补面。然后开始“熥条”,就是把手掌压在面条上方,来回搓着往前赶,让面条变得粗细一致。我注意看他的手,中指和无名指中间夹着一小节短擀面杖,那是老面点师的习惯,用来敲面听声儿——声音簌簌的,说明面里没疙瘩。
六月底那会儿天热,社区食堂后厨温度得有三十五六度。赵师傅脑门上的汗往下滴,他拿脖子上搭的白毛巾擦一把,又顺手把毛巾塞进后腰。他调侃说这毛巾裹着腰,能护住旧伤——他年轻时在天津面馆站灶台,落下了腰肌劳损的毛病。
三道:手拉成丝
这会儿才是技师92手打的具体过程里最见功夫的环节。赵师傅把熥好的面剂子切成一条一条,每条约二两。他两手各捏住一头,往两边一拉,面条在中段变细,然后他手腕一翻,让面条在案板上“弹”了一下,再拉。这样反复六次,面条变成了均匀的细丝。
拉面的力道全靠呼吸配合。他拉长的时候吐气,回缩的时候吸气。我问他为啥要这样,他一边拉一边说:“面也有性子,你吐气的时候它放松,你吸气的时候它收紧,一松一紧,面就听话了。要是憋着气瞎拉,面准断在中间。”
拉面的关键步骤
- 溜条摔打九下,让面筋网络均匀铺开
- 醒面三十分钟,盖湿布,不能见风
- 拉面时手臂伸直,不能夹着腋窝,否则中间粗两头细
- 每拉三次抖一次粉,玉米面比白面不容易粘连
四道:下锅煮三腾
面条拉好了,赵师傅把案板上的面条并排码好,用手掌从底下一托,整排面条就落进那口冒蟹眼泡的大锅里。水,九成开就行,太滚了容易把面皮冲破。他拿长竹筷在锅里“跑”了三圈,面条就浮起来了。
煮面不兴一锅端。他先捞头一腾,捞出放到凉水盆里过一下,再放回锅里第二腾,这叫“紧面”,让面条芯子熟透。第三腾捞出来的时候,面条在筷子头上一抖一抖的,像活物。旁边等着抻面的几个街坊都伸脖子看,二楼的刘大爷直说:“光这么看就觉得香。”
最后盛碗的时候,赵师傅会甩两下锅漏,把水控干。面条落在碗里,他要听听声儿——那声音“咕嘟”一声沉到底,说明面够劲儿,不会糊汤。要是面条浮在汤面上乱晃,那就是没煮熟透了。
五道:配浇头的手打面香在哪
技师92手打的具体过程说完了,但还得提一嘴这面配什么吃。社区食堂那阵子早上卖的是西红柿鸡蛋面,鸡蛋是隔壁养鸡场新送的,西红柿是早市上掰开的沙瓤品种。赵师傅热锅凉油,葱花爆香,西红柿下锅翻炒压成泥,加一勺黄豆酱,再加入打散的蛋液,酱汁咕嘟咕嘟往面碗里一浇,油花沿着面丝缝儿往下渗。
有人嫌淡,让他再加点辣椒油。他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玻璃瓶,里头是自家泼的粗辣椒面,用热油浇过,红亮红亮的。加那么一小勺,整碗面香得人站不住。
六道:吃面和收拾
手打面的口感跟机器压的完全两码事。机器面光滑,但咬断的时候就是“咔嚓”一下,没韧劲儿。这手打的,尤其是92号师傅摔过九下的,面条在嘴里带着弹力,咬一口你能感觉到里面一层层折叠的面筋在断开。连那汤底都带一股面香。
收了摊,赵师傅一定会把那块面团剩的边角料攒起来,加上新面粉揉吧揉吧,做成一小块面饼,搁在墙角那口旧铁锅盖上晾着。他说明天早上用这块面饼做疙瘩汤,不能浪费。他边说着边拿手指弹了弹晾着的那块面皮,发出“卜卜”的闷响——像是指甲敲在熟透的西瓜皮上。那声音在空荡荡的食堂后厨转了两圈,落进了洗水池底下的碎笤帚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