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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海骆驼鸡窝位置在哪里|老主顾问路,老板娘画张实用图

问“镇海骆驼鸡窝位置在哪里”的人,多半是听了老话“骆驼桥下养三鸡,窝棚挨着河埠头”来的。我在这条街上守了十一年店,卖针线纽扣兼修伞配钥匙,每逢初一十五总有人来问。你听我讲,这地方不难找,但跟导航上那标点差着两条弄堂的路。

先把干货摆前头,你照着走不会错。

  • 正主儿在骆驼老街中段,工农桥南堍往东第三道石库门。门楣上还留着半截“利民禽蛋”的蓝漆字,铁皮门常年半掩,里头是两间砖木老屋。我店里的老钟表匠陈师傅说,1958年公私合营后这儿做过街道养鸡场,专门给镇上食堂供蛋。
  • 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是唯一活路标。树根底下压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只草鸡爪印,被踩得发亮。你沿着石板往北一拐,能看见道灰不溜秋的院墙,墙头插着碎玻璃,那后院就是老鸡窝原址,现在堆着蜂窝煤和旧搪瓷盆。
  • 别信地图上“骆驼鸡窝市场”那个红点。那是前年新建的活禽交易点,在汶骆路汽车站后面,铁丝笼子排三排,吵得很。老辈人嘴里的“鸡窝”,专指老街上那处带天井的院子,天井角落还埋着半口腌菜缸,缸沿缺了拇指大的口——当年是给鸡饮水用的。
  • 每月逢三逢八上午,老门脸会开一扇窗。里头是个姓邬的老伯,七十来岁,替街道代管这老院子。他卖自家养的芦花鸡蛋,论个儿卖,一块二一个,装在外婆那辈的竹篓里。你问他“鸡窝在哪儿”,他准用下巴指指头顶:“你不就站鸡窝门口呢嘛。”

我头回找这地方,是1997年夏天。那时候我刚盘下这爿店,进货路过工农桥,见一个穿海魂衫的小孩蹲在槐树下哭。他说自己养的黄鸡钻进老院子不见了。我陪他探头进去,天井里真的满地鸡毛,一只独脚花公鸡正站在腌菜缸沿上,趾甲扒着缸口,精神得很。小孩破涕为笑,喊了声“阿伯”,邬老伯从里屋端出一搪瓷杯凉茶递我。那时候院墙还没加高,能看到对面国营副食店的白墙,墙上刷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八个褪色红字。

再往后,这儿冷清了好几年。2003年镇海搞老街区改造,规划图上本来要把这院子拆了建停车坪。是邬老伯拿了把铁锹拦在推土机前头,说这地方养过部队的通讯鸽,还养过知青点的良种鸡,不能在他手里没了。街道最后改了图纸,绕着院子盖了排自行车棚。城管的同志隔三差五来转悠,但看老伯只养三五只鸡、不扰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那年秋天我进店门口,见老伯蹲在槐树下补鸡窝竹篱笆,脚边放着一卷铅丝,手边搁着把用了二十年的老虎钳。钳柄上缠着蓝胶带,胶带里渗着机油。

你要问具体坐标怎么描述——

  • 打个车跟师傅说“骆驼老电影院后头”,师傅都懂,那是另一块老地标,靠着人民路。走到电影院后墙,往北数第七根电线杆,杆子上挂着一块白底红字搪瓷牌,写着“骆驼镇养殖专业户公示栏”。牌子底下左转进弄堂,水泥路面坑洼处积着水洼,走四十步撞见两扇掉漆木门,门环是铁艺的,扭成鸡冠花样式。
  • 骑自行车的话,从329国道拐进南一西路,一直骑到底看到座小石桥叫“骆驼桥”,桥栏杆上蹲着三只石狮子,其中一只的尾巴断了半截。桥西堍有家“迎春理发店”,店里贴着1989年的美人鱼挂历,老板娘姓盛,今年六十九岁,眼睛花但耳朵灵,你问她“邬家院子怎么走”,她会放下推子,指着窗外说:“槐树尖儿冒过房檐那座,就是。”
  • 自己开车来就把车停在老街东口的邮局门口,车位不多,最多停半小时。步行走一条窄巷,两侧墙根晾着咸菜和旧棉鞋,经过一张生锈的缝纫机台面,上面常年放着一碗猫食。再拐两个直角弯,能闻到一股混合味——煤灰底子,掺着鸡粪的氨气,还有隔墙飘来的酱油熬带鱼香。闻着这味就到了。

前阵子有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在店门口来回踱步。我主动问他找什么,他说想拍老镇建筑的檐角细节。我说那你往鸡窝方向走,那边老院墙的瓦当还完整,檐下有孔燕巢。他道了谢,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我:“大姐,你说这鸡窝要是哪天真拆了,这些瓦片和珐琅钟该收哪儿去?”我说你问邬老伯去,他只管眼前这几只鸡,只管缸里的水喝不喝,不管一百年后的事。

年轻人笑了笑,踩着槐树的影子就过去了。影子落在地上,跟着那扇铁皮门合页的“吱呀”声,轻轻晃了两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