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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贸易路晚上几点关门|夜市落幕与清晨卸货声

“哎,老张,你昨晚从贸易路回来都十一点了,那条街到底几点锁门?”巷口修鞋摊的刘姐一边敲着鞋跟,一边冲路过的老张喊。

老张刹住自行车,一只脚撑着地:“你问的是店门还是卷帘门?那条路,压根儿就没有统一的时间。”他抹了把汗,“服装城那排铺子,夏天拖到九点半,冬天八点半就有人拉闸。但你再往里走,卖日用百货的老周,他那个摊子,**十点以后还亮着灯泡**,专门等夜班回来的工人买塑料盆。”

刘姐撇嘴:“我前天七点半去,想买两把扫帚,那家五金店就关门了。”

“那是靠近前进二路的路口段,”旁边等修伞的王婆婆插话,“那段铺面租得贵,店主都是开早市的,下午六点就走人。武汉贸易路晚上几点关门,得分三段看:头段跟着菜场走,中段跟着夜市走,尾段跟着烧烤摊走。

头段:批发行的铁栓门,傍晚五点半准时不商量

贸易路西起中山大道,头500米挤着三十多家鞋帽批发行。这些铺子门脸窄,进深长,货堆到天花板,白天人进去要侧身走。伙计们下午四点开始理账,把现金塞进灰色铁皮盒子,五点钟拖布拖地,五点半那道卷帘门“哗啦”一拉到底,活儿干完了。

不单是锁门早,那一段的灯也熄得麻利。一整排门脸黑了以后,就剩路灯底下有两个修鞋摊还支着小马扎,有人来了焊个鞋掌,三两块钱。

  • 卖鞋膜的陈老板,雷打不动四点半收他玻璃柜台里的零钱,他说晚收十分钟,巷子里溜进来的风都能把纸票子吹跑。
  • 拐角的文具店稍微晚点,等到五点二十,因为隔壁小学五点半才放学,有家长顺便买包得力牌圆珠笔。

中段:百货铺与服装店的拉锯,九点半是个坎

过了那条窄巷口,路突然宽出半米,这半边是零售铺子。卖针织内衣的、卖尼龙绳的、卖搪瓷杯子的,一家挨一家。这里的关门时间像谈不拢价的买卖,谁也说不准。

“十年前我在这卖童装,过了国庆就是旺季,天黑透了还舍不得拉闸。”老张推着自行车继续走,嘴里话不停,“我那趟隔壁是卖本地酱菜的,摆着六个大坛子,他总说‘再等等,等这阵子下班的潮过去’,结果经常等到八点半。但他对面卖灯具的一家,那真是个倔脾气,一到七点整就拉门,问他怎么这么早,他回一句:‘灯都卖出去了,我又不卖黑暗。’”

九点半的坎是在这儿形成的——粮道街路口的社区广播一响,那是九点三十分,卖杂货的、卖小五金件的,听这声就哐哐哐收摊。但这广播也不是谁都听,听好了,卖电热水壶那户人家就不理这个声,他要看电费收缴单的日子,月初关得稍晚,要是不欠费就又变回九点半这个关口。

你问武汉贸易路晚上几点关门,最多人告诉你的答案是“没个准点儿”,说这句话的时候,通常他们会加一句:“你要是七点钟过去,那是最灵光的时候。”

尾段:熟食档口的最后一拨烟火

快挨着江边那段路,就完全是另一张嘴脸了。推拉门槛底下坐着白天卖卤菜的夫妻俩,他们白天卖完存料,晚上九点反而支起一口平底锅,卖现煎的藕饼。铁板上的油星子溅到路沿,香飘出来,城管下钟之后也走得悠悠的。

这段铺面其实大半不改原样,但那道卷帘门吊着不少胶线。在这里,十一点整左右才会出现第一声响亮的老虎钳碰地声——那是卖炒货的准备收那九麻袋葵花籽壳。对面的茶水摊,从来不抬炉子,就用那种灰蓝色暖瓶,掺着卖瓶装汽水。

住在打扣巷的李婆婆讲过最详细的版本:“后段这边真正临路的店,没有准确关门时间。铜匠家靠锤子声儿定,歇了手就是收工;配钥匙的手艺人靠余光看路灯,要是对面热干面夫妻洗碗的木盆咣当一声响,那就够钟了,那声音表示他们连第二遍刷洗的活儿都交差了。”

再晚就是十一点半,街道自动化局的环卫桶搬到了红砖墙下,收废品的三轮车嘟嘟嘟掀开后筋板,等候那些藏着没卖出去的铁库存。有的老板整爿门铺索性不关了,打开第三档锁,吊一块防风口子,里面趴在黄木柜上睡觉,后半夜谁要是敲玻璃窗买包洗衣粉,翻开铝合金扣盖,就当成了一场拉不打花的买卖。这尾段并不是按钟表来活的,市场那头的武汉贸易路晚上几点关门,索性变成一道不需要作答的晚安谜语——因为总有某一扇不锈钢小门留出进出的亮缝。

今早刘姐去还伞,顺口又问了王婆婆。老婆婆这会儿正抓着把香瓜子啃,忽然笑了,指指路对过那扇安装了一半的金色铜招牌,说:“看到没?那份儿招牌装的,以前是个修理收音机铺,那位师傅昨天刚找好新门脸搬去古田五路了。嘬——他这回死板,走以前愣是把一抽屉拼不完整的塑料旋钮扣,全蹬着胶布贴墙根按干了。也不知道那新店的晚上几点趸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