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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锦火车站附近的小巷子叫什么|老哥几个唠唠站前那几条蚯蚓道

咱盘锦站前那一片儿,你问巷子叫啥名?出站口往东一拐,那条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的,老辈人都叫它“苇席巷”。名字听着土,可你进去走一遭就明白——早些年站前全是苇塘,打苇帘子、编席子的手艺人蹲在墙根底下干活,一来二去,这巷子就得了这么个名儿。西头那条更短的,墙上爬满啤酒花藤子的,叫“铁皮胡同”,因为以前两边全是铁皮搭的小吃棚子,刮风天叮咣响,跟打快板似的。

苇席巷:早市的热气儿能掀房盖

要说盘锦火车站附近的小巷子叫什么,十个人里有八个先提苇席巷。早上四点半,天还黑着呢,巷口卖豆腐脑的老刘就把炉子捅开了。那口大铝锅,盖着木盖子,蒸气噗噗往外冒,顺着巷子灌进去,半条街都是卤水点的豆腐香味儿。他家的豆腐脑浇的是蘑菇卤,里头搁了黄花菜、木耳,还有几片薄薄的五花肉。你花两块钱,他给你盛一大碗,再撇一勺辣椒油,蹲在马路牙子上呼噜呼噜喝下去,浑身的寒气都赶跑了。

巷子中间有个修表的老张头,七十多了,戴着个独眼放大镜,摊子就摆在一棵老柳树底下。他柜台上那台“上海”牌小闹钟,几十年没停过摆。你要是问他车次几点到站,他头也不抬,直接告诉你“七点十六那趟晚点八分钟”。谁也不知道他咋算出来的,反正比车站广播还准。老张头说,这巷子以前更热闹,住着跑车的乘务员,下夜班回家,都得从这儿过,买根油条,顺俩茶叶蛋。

铁皮胡同:候车人的临时食堂

从苇席巷往北走不到六十步,就是铁皮胡同。这巷子窄,俩人并排走就得侧身。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头红砖的颜色,可墙根儿底下总摆着几盆死不了花,红的粉的,开得蔫蔫的。

盘锦火车站附近的小巷子叫什么,你要是问赶火车的年轻人,他们准说铁皮胡同——因为这儿的东西便宜扛饿。胡同里有两家面馆,一家卖刀削面,一家卖板面。刀削面那家,老板是山西人,削面的铁片磨得锃亮,面团顶在脑袋上,一片一片往锅里削,飞得匀称。板面那家是安徽两口子,汤里头搁了一大把干辣椒和炸豆子,辣得吸溜吸溜的,可就着蒜瓣儿吃,痛快。

去年冬天,我在铁皮胡同吃面,碰见个跑通勤的小伙子。他每礼拜从盘锦去沈阳看媳妇,就爱在这家吃碗宽的。他说:“这地方跟候车室似的,坐这儿吃完,抹抹嘴,出去就是进站口,一分钟不耽误。”他说得实在。那面条给他加了量,两口子没多收钱。小伙子走了,老板娘把桌上的蒜皮扒拉进垃圾桶,顺手又往锅里下了两片面——那是给门口捡瓶子的哑巴老汉留的。

站前货场那条野道:车皮底下窜猫的地方

你要是问更老资格的街坊,盘锦火车站附近的小巷子叫什么,他们还会提货场边上那条野道。那是条土路,下雨就成泥浆子,但近——从站前广场穿过去,能直接抄到长途客运站。路上没有路灯,黑魆魆的,两边的土墙上用白灰写着“货物暂存处”几个褪色的大字。

白天这地方倒是热闹。货场装卸队的人在这儿歇脚,他们管那条道叫“猫耳朵”,意思是窄得跟猫耳朵似的。道边摞着卸下来的化肥袋子、编织袋装的粮食,垒得比人高,空隙里卧着三四只野猫。那些猫不怕人,你敢往前凑,它就弓背哈气。可一到饭点儿,野猫们全蹲在装卸工跟前,等着他们掰半拉馒头扔过来。

前年货场改造,把围挡都竖起来了,野道被圈进去一半。现在从那儿走,只能贴着铁栅栏,隔着网眼往里看——空荡荡的水泥地上,还留着几道叉车轮子碾出来的灰印子。有回我看见,一只橘猫蹲在铁轨枕木上,舔爪子洗脸,远处调车头的绿皮机车慢腾腾地挪过来,它一扭身钻进车底下,没影儿了。

老站台跟前那条石板缝

其实还有一处,不算巷子,但也得提一嘴——老站台西侧那条石板缝儿,宽窄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贴着墙走进去。那以前是给行李员送开水走的小道,现在堵了一截,但还能从市场后门探进去。里头长满了灰灰菜和蒲公英,墙上钉着一排生锈的铁钩子,挂过装邮件的帆布袋。

有个看车棚的大姐告诉我,她小时候就在这石板缝里捉蛐蛐。她说那时候火车站边上全是菜地,种黄瓜、西红柿,道儿两边的水沟里还能捞到小鲫瓜子。现在水沟也没了,石板缝里只有夏天滴滴答答从空调外机淌下来的冷凝水。她在地上捡了片瓦,用指甲刮了刮,又随手扔回墙根。

昨儿傍晚我打那儿路过,看见有人用粉笔在墙上画了个箭头,歪歪扭扭写着“食堂后门→”。我顺着箭头走了二十米,拐弯儿,石板缝就断在一堵新砌的砖墙跟前了。墙那头的铁栏杆上,晾着一双军绿色的胶鞋,鞋底朝上,泥点子里夹着一片枯黄的柳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