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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睌上好玩的地方|夜市江滩大排档,老杆子领你逛

各位街坊,我是老周,在黄石的大街小巷跑了四十多年水电,晚上没事就爱骑个电驴子满城转。你问我黄石睌上好玩的地方,那得看你想要啥味儿。咱不跟那些小年轻一样张口就是万达、摩尔城,那哪都一个样。要说带劲的,还得是老城区巷子里的烟火气,和江边那阵子带点腥味的凉风。

就拿胜阳港那一片说吧。天一擦黑,夜市摊子跟变戏法似的就冒出来了。我常去老刘头那家炒粉摊,他用的还是那种烧煤球的炉子,火急火燎的,铁锅一颠,火苗子蹿半尺高。你问他为啥不用煤气,他说煤球炒的粉,镬气才够足,米粉干爽不粘牙。一份肉丝炒粉,加个荷包蛋,再配碗绿豆汤,十二块钱,吃得肚皮圆滚滚。

不过,我今儿要跟你交个底,真正的好地方,九点以后才开始活泛。

江滩公园的夜钓班子和凉茶摊

沿着中窑江滩往堤下走,有个老码头改的步道。晚上九点半,老电工赵师傅准保支起他那三根海竿,夜光漂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他钓的不是鱼,是那份清净。我有时拎两瓶冰啤酒过去,往水泥台子上一坐,听他唠当年运矿石的拖船队。

堤坝上有个推板车卖凉茶的,是个哑巴奶奶,七十多了。她的酸梅汤是正经乌梅熬的,不是粉冲的,三块钱一杯,杯壁上挂着厚厚的沫子。旁边竖个硬纸板,写着“自取找零”。那钱盒子里五块十块的,从没人多拿过一毛。我这岁数的人,见的多,就佩服这种实诚劲儿。

你要是问年轻人,他们可能跟你提一嘴“情人路”。那条路修得确实漂亮,路灯是仿古的宫灯样式,但九点过后,树影底下全是拉小提琴的、弹吉他的。有一回,一个秃顶大叔拿把二胡,硬是跟吹萨克斯的小伙子合了曲《小城故事》,调子全跑偏,但旁边围了一群人拍手叫好。

老体育场边上的露天录像厅

说到黄石睌上好玩的地方,最稀罕的得数延安路老体育场东门那个棚子。那是八十年代的老录像厅,现在改成了放老电影的场子。门口挂个黑板,粉笔字写着当晚的片子——《地道战》《南征北战》轮流放。门票五块钱,送一杯大叶茶。

棚子里是那种长条木头凳,坐上去咯吱响。放的是老式放映机,换片子的时候,灯泡一亮,墙上全是飞蛾的影子。我去过两回,发现里头坐着的不光老头,还有几个穿校服的娃,抱着手机拍电影里那一闪一闪的雪花点。

放映员老钱是原文化宫退休的,他说:“这机子转起来的声音,比现在电影院那些杜比环绕听着踏实。”我信。

大排档的规矩和门道

黄石睌上的吃食,有两条硬杠杠得记牢。第一,过了十点,不要去黄石港那家生意最好的馆子,人堆里挤得你没法聊天;第二,要找那种门口只放三四张桌子的店,老板自己掌勺,味道绝差不了。

  • 特色的烤鱼头,得去沈家营那家没招牌的门面,鱼头劈两半,炭火慢烤,撒孜然和粗辣椒面,配一把嫩韭菜。
  • 土豆片,薄切,过油,蘸那种稀稀的甜辣酱,是下酒的硬通货。
  • 煎饺,要黄澄澄的冰花底,馅是白菜猪肉的,皮得手擀,机器压的没嚼劲。

有一次,我在湖边那家饺子馆,碰见个老大爷,穿个白背心,摇着蒲扇,跟旁边桌上三个年轻人聊黄石睌上哪好玩。他从矿冶学院的防空洞,聊到老火车站的天桥。年轻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那仨人把大爷那桌的账给结了。

要是往团城山方向走,那玩的就斯文一点。人民广场的音乐喷泉八点半准时开场,水柱跟着音响的节奏跳,最高能蹿到十几层楼那么高。但喷泉一停,人群就散得快,不留恋。

码头边上的夜宵船

上窑码头那边,现在还停着几条改装的旧船,卖的是江鲢火锅。船上挂一串白炽灯泡,跟萤火虫似的。老板直接在船尾旁挂个网兜,现捞的河虾往里一倒,劈啪乱蹦。船舱里的桌子是铁皮焊的,桌面擦得锃亮。

有一回,我跟船老板聊起来,他说这些船是他爸的,以前跑短途运水泥的。现在船不跑货了,汽笛声也听不见了,但改行做了吃食生意,算把这点家当留住了。

那天晚上风大,船晃得厉害,锅里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旁边桌几个刚从工地下来的工人,一人要了一碗拌面,就着江风吃得满头大汗。他们说,这么晚还有个热乎地方吃饭,心里就暖和。

我说句实在话,黄石睌上的好,好在那股子不装模作样的松弛劲儿。你走两步,能看见下棋的、遛狗的、唱戏的。空气里混着烧烤的烟味、江水的腥味、还有卖栀子花老太太篮子里那点清甜。

昨儿个我从黄石大道拐进消防路,看见修鞋匠老王收摊前,把路灯底下最后一盘没下完的象棋收进布袋。他老伴拎着保温桶来接他,揭开盖儿,里头是白米粥。俩人有说有笑地往家走,路灯把他们影子拉得老长。他们没去啥游乐场,可那一幕,比我见过的任何夜景都让人暖肚子。您要是来了,不用刻意找啥地标,闻着味儿走就行。那阵烤鱼的香味里头,说不定就能碰上我,我给您指指哪家的豆皮煎得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