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站街最多的三个地方|老火车站跟前儿、广场天桥下、批发市场外头
您问襄阳站街最多的地方?我先给您交个实底儿。咱这“站街”说的是正经买卖人守着街口摆摊、等活儿、拉货,可不是那些乌糟事儿。我在这襄阳城住了四十多年,哪条街上人多、哪块儿地界儿热闹,心里有本账。要说站街最扎堆的三个地界儿,逃不出老火车站跟前儿、人民广场天桥底下、还有白鹤巷批发市场外头那条斜街。
头一个:老火车站出站口那条斜马路
老火车站还在用的时候,出站口斜对面那一排铁皮棚子,从早七点站到晚九点。您别小看这些站街的——卖的是热干面、豆浆、茶叶蛋,还有自家蒸的米糕。他们不吆喝,就靠眼神和掂勺的动静揽客。有个瘦高个儿的老王,推个改装三轮,车板上焊了个铁皮炉,旁边挂个硬纸板,写着“襄阳牛油面 5块”。他站的位置最绝,正好在出站人流拐弯的弧线上,谁都得从他车头前绕半圈。
那时候火车到站一趟,哗啦涌出一百多号人,老王掀开蒸笼的白气,够你眯两眼。等活儿的三轮车夫也站那儿,靠在车座上看手机,有拖箱子的旅客出来,他们才往前凑一步,问声“走不走?”——这地方站街的人,基本分三类:小吃摊主、拉货的、还有举着“住宿”牌子的旅店揽客嫂。咱实话实说,这地界儿的站街密度,全襄阳数第一。
有一回我问他:“老王,你怎么不往前挪挪?”他说:“挪啥?这地方是火车冲出来的风水,站在这儿,人跟钱都往你跟前撞。”
最近两年火车站搬了,老站台改成货运线,但斜马路上的铁皮棚子还在。卖米糕的换了塑料袋包装,拉货的换了电三轮,旅店揽客嫂也戴上了口罩,就站街这个“站”字,一天没断过。
第二个:人民广场天桥底下那圈花坛边
人民广场的天桥是2010年前后修的,桥底下那圈水磨石花坛,常年蹲着一排人。这地方跟火车站不一样,站街的以修伞的、配钥匙的、贴手机膜的为主,还有两个摆象棋残局的老师傅。他们不站直溜的,多数半蹲着,屁股底下垫个马扎或厚纸壳。
骑电动车的人爱在花坛边刹一脚,把手机往摊上一扔:“师傅,贴个钢化膜,十块的。”贴膜的小伙子手脚麻利,撕膜、擦灰、对位、排气泡,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两分钟。他一天能从早站到晚,脚边放个充电宝箱,绑在栏杆上,能同时充五部手机。
最热闹的是下班那阵,天桥底下挤满了人。修伞的老汉一年四季坐那儿,冬天戴个雷锋帽,夏天顶个草帽,伞骨子摊了一地。他不主动拉活儿,就看着人流向东西两边分,偶尔喊一嗓子:“伞骨子断了能接,五块钱。”你别说,这花坛边的站街阵势,比广场舞还整齐——大家各占一平方米,谁也不越界。有城管来转悠,他们也不跑,顶多把摊子往里收半尺,等城管走了,再挪回来。
这地方的规矩是“先来后到”
花坛南角那棵老桂花树下,位置最吃香,靠广场公厕近,又挨着夜市入口。占这个位置的老头姓周,今年七十了,卖的是自己扎的竹扫帚。他跟城管熟,还帮人看包。时间长了,大家都认他的地界儿。我亲眼见过一个年轻姑娘站到他旁边,想摆个卖发卡的摊,老头摆摆手没说话,姑娘就挪到花坛背阴面去了。
你说这站街算啥?算手艺人的流动办公室,一张塑料布摊开来就是柜台,站着就是开门营业,蹲下就算打烊。
第三个:白鹤巷批发市场外头那条斜街
白鹤巷批发市场早上五点就开铁门,门外那条斜街,从路灯还亮着的时候就开始站人。站街的全是扛包的男女,他们不吆喝,胸前别个记号笔,有活儿就动。市场里的干货铺子、塑料制品店、杂货批发商,出货进人都靠这些站街的搬运工。
有个叫李姐的,五十来岁,短发,穿个帆布围裙,手里常年攥一根尼龙绳。她不站在正门口,站在拐角的路灯杆子底下,那地方能看见市场两个出口。老板订货一个电话,她两三分钟就能从街角蹿到库房门口。她要价痛快,一件货两块五,往楼上搬再加五毛,不讲价,也不多要。
斜街靠北有一排三轮车,是拉短途的,最远跑五公里内的物流点。站街的搬运工都自带一个小马扎,坐在墙根儿下,靠墙的那面墙皮被蹭得黑亮亮的。中午吃饭不挪地方,就着旁边快餐车买份盒饭,蹲在马路牙子上往嘴里扒拉。这条街上走的人,身上都绑着一股劲儿——不是懒散地站,是弓着腰、蹬着腿,随时准备发力的站。
这地方的站街有个新变化
前年斜街拓宽了路面,加了一排铁栏杆。原本散站的人,现在顺着栏杆排成一溜。各家搬货的推车全集中在一个铁棚子里,谁用谁登记。到了傍晚散市,地上一片菜叶、尼龙绳头、泡沫箱角,清洁工扫拢后,墙角留下一些饮料瓶。第二天早上,又有人站在那个老位置,肩膀上搭条毛巾,看着市场的卷帘门哗啦一下拉开。
| 地段名称 | 站街主力 | 常见物件 | 高峰时段 |
| 老火车站斜马路 | 小吃摊主、三轮车夫、旅店揽客 | 铁皮炉、硬纸板牌、塑料蒸笼 | 早7-9点,晚5-8点 |
| 广场天桥下花坛 | 贴膜、修伞、配钥匙、棋摊 | 马扎、充电宝箱、伞骨子 | 下班后4-7点 |
| 白鹤巷批发市场斜街 | 搬运工、短途三轮 | 尼龙绳、记号笔、小马扎 | 凌晨5-9点,下午2-4点 |
这三个地方我都常去转悠。老火车站前的树被砍了两棵,给停车位腾地儿;天桥底下花坛换过一回瓷砖,颜色从红变灰;白鹤巷斜街装了一排路灯,晚上亮得晃眼。您要是不信我说的,找个晴天的下午过去瞅瞅——站街的人还在那儿,头也不抬地忙手里的活儿,脚底下踩的地砖,一天换一批鞋印子。我倒是好奇,铁栏杆边上那棵自生自长的灰灰菜,能不能熬过今年夏天的大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