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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95-98按摩最厉害三个地方|老城区的三处手艺招牌

你问广州95-98按摩最厉害三个地方,我在这座城市住了五十多年,退休前又在街道中学教了三十年书,学生家长里有开盲人按摩店的,有在国营招待所管后勤的,还有几个老邻居后来去了珠江新城的连锁会馆。按我的记忆,九五年到九八年那阵子,广州城里真正称得上“厉害”的按摩去处,不是现在那种装修锃亮的会所,而是藏在老巷子里的三处地方。它们各有各的绝活,也各有各的规矩,今儿我按着当年的光景,一个一个给你捋清楚。

第一处:越秀区光孝路旁的盲人按摩站

1995年秋天,我在光孝路那家盲人按摩站办过一张月卡。门脸不大,灰水泥地,进门左手摆着三张窄床,右手墙上挂着两面锦旗,落款是街道残联和几个老病号。站里的师傅一共四位,都是视力障碍者,领头的姓陈,五十来岁,手指关节粗大,摸骨认穴比眼睛看得还准。

陈师傅的手法讲究“透”。他给人按腰,不是光使力气,而是先用掌根压住肾俞穴,慢慢往里渗劲,停上三四十秒,再顺着膀胱经一路推到承扶穴。头回去,他问我:“你批改作业总低着头,颈后两条筋硬得像竹片。”说着就用拇指顶住风池穴,一推一揉,我当场觉得后脑勺通了气。站里收费公道,一次十五块,办月卡再送两次足底。那年冬天我肩周炎犯了,右手抬不过头顶,陈师傅连着给我按了七天,第八天早上我居然能自己够着书架最上层的粉笔盒。

这家站的厉害之处不在于环境,在于手艺实在。他们用的手法是广州老派推拿的路数,讲究“沉、透、柔、缓”,尤其擅长对付教师、司机、裁缝这类久坐人群的劳损。1997年香港回归那天,我在那儿等位,看见一个穿工装的货车司机,四十分钟按完出来,甩着胳膊说:“跟换了条新膀子似的。”站里没有钟表,师傅们凭手感和呼吸节奏掌握时间,误差不超过两分钟。

第二处:荔湾区逢源路家庭式按摩工作室

1996年春天,经学校同事介绍,我找到逢源路一条麻石巷里的住家按摩室。主人姓梁,原是市体工队的队医,退休后在家里腾出一间客房,摆了两张按摩床,每天只接待预约的客人。梁医生这行最出名的是他的“点穴复位法”,专治落枕和急性腰扭伤。他不是普通按揉,而是先用拇指找准关节错位的痛点,再配合一个快速的牵拉动作,只听“咔”一声轻响,骨头就归了位。

我亲眼见过他治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打篮球崴了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梁医生让小伙子趴好,先在小腿肚上揉了几分钟,然后一手托住脚踝,另一手按住膝盖窝,一个寸劲,“咔嗒”一声,小伙子疼得叫出声,但站起来一踩地,愣了:“咦,不怎么疼了!”梁医生又给他敷上自家泡的药酒,用纱布缠紧,叮嘱他明天再来换药。这种手法看着惊险,但梁医生干了二十多年,从没失过手。

这间工作室收费稍贵,一次三十元,但物有所值。梁医生有个笔记本,密密麻麻记着每个客人的症状和体态特征,下次见面先问你上次按完是不是好多了。1998年夏天,我母亲腰腿疼,我陪她去,梁医生一边给老太太按揉腿上的阳陵泉,一边跟她说:“阿姨,您这膝盖是退行性变,平时要少爬楼梯,多坐矮凳。”他边说边用手掌包住膝盖骨轻轻转动,那是我头一回觉得,按摩不只是放松,还能教人怎么保养自己。

第三处:东山区新河浦路国营招待所按摩室

新河浦那家国营招待所,现在早改成了民宿,但在1995年到1998年间,二楼的按摩室可是个响当当的去处。它是当年市总工会和体委合办的职工疗养服务点,对外也接散客。里面有三个隔间,每个隔间配一张高脚按摩床和一把折叠椅,墙上贴着经络穴位图,屋角立着一台老式红外线理疗灯。

这儿的师傅都是科班出身——广东省中医学院推拿专业毕业的,手法规范,路子正。最厉害的是他们的“运动按摩”专项,专给刚散场的足球运动员、羽毛球手松解肌肉。1997年全运会预选赛期间,好几支外地队伍专门找过来,点名要这家的师傅随队服务。我邻居老赵当时是工厂篮球队的领队,他说队里中锋赛前大腿肌肉紧得像石头,这儿的师傅用肘尖沿着髂胫束来回推,推了二十分钟,中锋跳起来都能摸到篮板下沿了。

收费按小时算,四十分钟二十块,加钟另算。前台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阿伯,拿着个小本本登记,谁几点来、找哪位师傅、按哪个部位,都写得清清楚楚。1998年冬天,我陪一个从北方来广州出差的老同学去体验,他趴在床上,师傅给他按背,他忽然闷声说:“这力道跟我在北京饭店按的不一样——你们这儿是按进骨头缝里头的。”师傅笑着说:“广州天热湿气重,手法不沉透,等于白按。”

这三处地方,在1995到1998年那几年,算是广州城里按摩手艺的天花板。后来市政改造,光孝路的盲人站搬了两次地址,逢源路的梁医生前年过世了,新河浦的招待所也关了门。但我至今记得陈师傅掌根下的那股热劲,梁医生那声干脆利落的“咔哒”,还有招待所阿伯低头写字时,老花镜滑到鼻尖的样子。

前阵子我路过逢源路,看见麻石巷口新开了一家装修精致的理疗店,落地玻璃窗里摆着香薰机和按摩椅,穿制服的年轻人在前台低头刷手机。我站在对街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梁医生那个笔记本,纸页泛黄,钢笔字工整,每一行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留下的身体记号。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师傅,愿意用十五块钱的手艺,换你一句“这儿舒服多了”。巷口那棵老榕树还在,气根垂到地上,像谁故意没捋顺的筋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