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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市小旅馆多少钱一晚|沿中山东路问来的行情

中午十二点刚过,我从中山东路邮局门口往西走。包里装着采访本,笔帽被汗洇得湿了半截。这条街我跑了十几年,路南侧的老式六层楼底下,隔几间门脸就挂着一块竖匾,蓝底白字写着“住宿”,或者干脆用红漆在玻璃上描两个字——“客房”。

呼市小旅馆多少钱一晚,今天想摸个底的,不是网上查到的那种旧帖,是刚停车下来的外地人。他们拉着拉杆箱,在门厅口问价,问完要是摇头,我就上去补一句:“您找几块的?”一般五六个人里有一个愿意搭话。

第一站,中山东路西段,一家叫“安宁旅社”的。门厅只有三张沙发,茶几上放着暖壶和一次性纸杯。老板娘五十来岁,围裙上别着圆珠笔,正给暖壶灌水。我问有没有单间,她抬眼看看我帽檐,说:“没独立的,一共八间,都是公共卫生间。带窗的一晚上三十五,不朝街的三十。”

“火车站的搬到三十公里外后,正经住客少了,都是打工干活的。”她用保温杯盖子晾茶水,“再说多了也没用,上个月暖气管道漏,自己花钱修的。”

我站在门厅里看墙上的价目表,那是张A4纸,用透明胶带贴着的,皱巴巴的边角翘起来,上面手写着:普通间30,暖气季+5。字迹是圆珠笔,跟围裙上那支是同一种。

北垣街两家小招待所实测

穿过立交桥底下的早市尾巴,北垣街东段的“迎宾旅社”门口停着两辆电动三轮车,车斗里装着捆好的瓦工工具。前台是个档口,电闸盒子挂在背后,桌上放着两部手机,机身侧面都磨得看不出颜色了。老板在打电话,听了半晌我的问题,才顺嘴答:“一晚上不能按旺季算,腊月二十之前是二十五,之后要三十。”

他叫我等一下,放下电话,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看房吗?最后头那间,五平米,电暖器,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地下室的,十八,没窗户,通风用换气扇。”

我跟着他下了两层台阶,走廊尽头那间门推开,床边就是墙,被褥叠得齐整,旁边立着一台旧式落地风扇。老板看了看我的凉鞋,说:“这一带全是这价,你要的五十块钱的,得往前走两站地,带卫浴的那种。”

走前他补了句:“按床,不分日租。常住的一周二百,按月六百。”说到订金,他摆手:“不交。你进来先睡,第二天中午要走再交钱。被套一天一换,人少时候两天一换。就咱们这行,喊挂牌价的没人来,喊最低价的客人自个儿谨慎。”

车站东街各档价位划一条线

车站东街两边小旅馆密度大,每隔百十米就有一家。从“天洁”“通运”“春和”走到“丰顺”,一路下来,行情能理出一条准普线:不带卫生间的简易床位在15到20元,带公共洗澡间的单间25到35元,带独立卫浴的50元上下。60往上的就带电脑或衣柜,但这类房这半年不太好卖,空置的多。

一家旅馆的楼梯间里堆着十几床拆下来的被罩,旁边塑料筐里放着卷纸。老板娘拎着拖把走下来,指指门口小黑板,上面粉笔写着几个字,被雨水洇到了“告”字的钩上:柜子锁免费,无早餐。她说:“提供毛巾的花样多,一次性的一毫升都没有那种啊,就纯棉线头。”

又在回民区转了转,文化宫街后头的巷子里,价格又低一档。一间门洞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店,正墙挂着蓝布门帘,老板在灯下发呆,问价,他伸出四个指头,兼着说“全天热水”。进屋看了一眼,卫生间在楼道那头,锁是插销式的,门口放着一双水靴,底下垫着接水盘。

一处停车场的收费亭玻璃窗上贴着粉纸条——“旅店,向里30米”,顺着砖头路看进去,二层自建房的红砖还没上涂料。几位干活的师傅蹲在门边吃盒饭,其中一个问我:“找夜宿的?这周忙,四人间只住三个。”

这一路走了约摸四站地,采访本上记下十来个数字。下午三点,转回到中山东路一家大院门口,一个看着像管理员的女人正在浇门口的花盆,我走过去从树叶底下接着问了一句,她放下水管,弯腰拿搭在门把手上的抹布擦了擦鞋套上的水,直起腰看着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没有立刻开口。

花盆边上晾着一双解放鞋,鞋带松着,风吹过来,鞋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