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北站有没有街女｜热心大爷实地转了三圈说实情
今天下午四点二十，我从贵阳北站西广场出站口出来，特意绕到公交枢纽那条道上去瞅了一圈。您别误会，我说的“街女”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买卖，就是问有没有站街拉客住店的、举牌喊住宿的、递小卡片的那种人。我实话告诉您：我转了三圈，一个都没有，连个举“住宿20元”牌子的都没见着。倒是看见俩穿黄背心的保洁大姐，蹲在花坛边上啃馒头，见我张望，还冲我喊：“大爷，找厕所？往东走五十米。”
那包烟还没抽完。我蹲在出租车候客区旁边的铁栏杆上，看着北站这光景，想起八年前头一回来这儿的时候。
头回来北站那年，腊月二十八
2017年腊月二十八，我从六盘水坐绿皮车到贵阳，出站口挤得脚不沾地。那时候北站刚通高铁没几年，广场上乱糟糟的。一出站，呼啦围上来七八个中年妇女，一人拽我一只胳膊：“大哥住店不？有暖气有热水，五十块一晚。”我挣开手，又上来俩小伙子，往我手里塞塑料小卡片，印着“XX宾馆，二十四小时热水，免费接送”。我捏着卡片走到路边，垃圾箱里全扔的是这种玩意儿。那时候确实有三五个女的，打扮得利利索索，站在出站口路灯底下，眼睛光瞟单身的男旅客，不喊也不拉，就往你跟前凑一步，低声问：“老板，按摩不？”
那时候北站周边的旅馆，都靠这些“街女”拉客。派出所也来查过，查完消停半个月，又冒出来。车站派出所老李跟我熟，他叹气说：“这些人像韭菜，割一茬长一茬，你抓她，她说自己就是问路，你拿她没辙。”
后来变了，从广场改造那年开始
变化是从2019年秋天开始的。北站广场重新划线，出站口用铁栅栏围出两条通道，一条走公交，一条走出租。出租车候客区装了栏杆，排队进站。那些举牌的、塞卡片的，忽然就没了影子。我起先以为是躲风头，后来发现是真的没了——北站地下商业街开了连锁便利店和快餐店，原来那些小旅馆的门脸，有的改成奶茶店，有的改成手机贴膜，还有的直接贴了“旺铺转让”。
去年秋天，我送侄子去坐高铁，专门绕到以前街女爱站的西南角出站口。那儿现在立了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写“禁止非法揽客，违者依法处理”，底下是一排监控摄像头，明晃晃地对着人行道。我站在那块牌子下面等了二十分钟，只看见三个拉行李箱的学生下楼，一个穿工装的男人在打电话，还有一对老夫妻在问保安“地铁站怎么走”。没人凑过来跟我说话。
那街女到底去哪了？
我问过北站旁边卖糯米饭的刘姐。她在这儿摆摊五年了，手里捏着饭勺，头也不抬地说：“早转行咯。现在都用手机APP订房，谁还站街上拉人？再说，站里站外到处都是穿制服的（保安和民警），谁还敢干那种事？”她指指对面新开的连锁酒店橱窗上的二维码：“你看，扫码就能入住，哪需要使唤人拉客。”
其实仔细想想，原因不复杂。一是高铁站管理的摄像头一天比一天密，二是智能手机普及了，打开地图搜索就能找到正规的住宿信息。三是附近的城中村拆迁了，那些低价旅馆没了房租优势，自然就散了。加上北站派出所每周组织一次联合清查，车站广场的巡逻车从早转到晚，喇叭里反复播：“请勿轻信陌生人的住宿拉客，请选择正规渠道。”
要我说，街女这词儿，在北站这儿，就是没影的事儿了。你要非找，不如去手机地图上按“火车站周边住宿”，屏幕上给你列出二十家，明码标价，还能看实拍图。
事到如今，我再走在北站的地砖上，脚下踢到的是别人漏掉的矿泉水瓶。那个东西滚进绿化带的冬青丛里，我弯腰去捡，看见草丛里躺着一张褪色的硬纸片，印着电话号码，字被雨水洇了一半。我捡起来，翻个面，发现背面是某便利店的肯德基优惠券，日期截止到2018年的春天。我把纸片捏在手里，朝垃圾桶走过去，旁边一个穿校服的姑娘正蹲在地上系鞋带，书包上挂着一串没拆封的钥匙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