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平哪里小巷子好玩|老街墙根下的手艺活与凉茶铺
你问桂平哪里小巷子好玩,我修了二十来年钟表,腿脚比年轻人熟。桂平的老巷子不在地图上,在卖菜阿婆的竹筐底下压着,在骑楼廊柱的排水口边上滴着。真要找,从桂平影剧院左手边那条窄道钻进去,一路往北,别停。
一、设计巷:铺头与石阶的错位感
设计巷不算起眼,入口窄得只容两辆单车并行,地上青砖被鸡公车碾出两道深槽。巷子中段有棵歪脖子芒果树,树干上钉着铁皮信箱,锈得撕不开盖。往里走十几步,左手边是间剃头铺,没有招牌,墙上一面圆镜,镜框边用红漆写着“1997”。老师傅姓覃,给小孩剃满月头,剃刀在头顶飞,嘴里叼着烟,烟灰落下来,被他一口气吹到门外的水沟里。
这条巷子好玩在坡度——走着走着突然三级石阶,膝盖没防备,人就晃一下。石阶侧面的苔藓厚得能写字,我不知道谁在上面画过箭头,指到一间裁缝店。裁缝店门板只卸半扇,老板娘踩着缝纫机,机头压着几块碎布,花花绿绿,像巷子里的野猫蜷着睡。
晚上七点后,设计巷的日光灯全亮,老铺子拉下卷帘门,铁皮撞铁皮的声音沿巷子滚,滚到尽头就散了。巷尾住着个收废品的阿伯,三轮车斗里永远有两三只旧手表,我隔三差五去挑,五块钱一只,坏的居多,能走的一只。阿伯不抬价,只问你一句:“修得好不?”我答不好,他就哈哈笑,笑声在窄巷里嗡嗡地回。
二、桂贵路骑楼巷:凉茶渣与钟摆声
从设计巷出来横穿桂贵路,对面有条骑楼夹出的窄巷,两边的廊柱高矮不一,立柱上的灰浆剥落,露出里头的旧红砖。巷子不长,来来回回走通也就百来步,但墙根底下蹲着十几只紫砂药壶,壶嘴对着排水沟,药渣沤出股甜苦味,夏天裹着水汽扑脸。
这里好玩的不是景,是声音。上午九点,铁匠铺的锤子节奏敲起来;十点半,隔壁中药铺开始碾药,石碾子咕噜噜滚;到了午后,全部歇声,只有我铺子里的钟摆还走着——我的档口就在骑楼巷中段,门脸小,摆开工具台只剩转身的余地,但推开后窗,能看见巷子里晾的洗衫板。
有次一个外地年轻人问我,桂平哪里小巷子好玩,我让他蹲在药渣壶旁边听二十分钟,听鸟笼里的画眉跟铁锤声对嘴。他蹲到腿麻,站起来拍拍裤腿说,这比放烟花有意思——后来他每年夏天都来,带的相机换了三台。骑楼巷的砖墙上有一排铁丝,横七竖八地牵着,晾毛毯、晾萝卜干、晾小孩子的水鞋。铁丝在风里荡,影子落在地上,像走乱的琴谱。我不懂音乐,但听得多,哪根铁丝绷得紧、哪根松了会晃出杂音,闭眼都分得清。
三、福德巷:老地名与不开门的木门
福德巷在江边,从糖烟公司老仓库侧面拐进去,巷子两边是高墙,墙头爬满碎叶藤,藤下露出“福德”两个刻字,描红的漆掉得只剩一半。巷口有间棺材铺,早不做了,木门锁着,门缝里塞着几片黄纸——没人清明来烧,是风带来的。
这条巷子好玩在于门脸假——看起来全是住家,推开虚掩的院门,里头堆着旧船桨、废锚链、翻砂模子,靠江那尽头还拴着一只小木船,船底补过三块木板,漆色新旧不齐。看船的老伯姓伍,年轻时跑船,如今在巷子里养水仙。他不爱说话,递烟就接,抽完烟就蹲到码头台阶上,看水涨水落。
“船要散架了。”我有一回多嘴。
他斜我一眼:“散架的船还能挡水,比新船实在。”这话我听了难忘,回铺子修钟,遇到壳子裂了的老座钟,也想起这句话。
福德巷的砖墙上用粉笔写着电话号码,早褪色了,号码缺了头尾,像讲一半的话。巷子尽头有个水闸,闸口铁锈一层叠一层,涨水时水从闸缝渗进来,巷子地面湿一层,踩上去咕叽响。雨天更妙,整条巷子没人,只有藤叶滴水的声调和江轮船笛的粗嗓门,一近一远,一细一粗,配上我耳朵里挂着的摆轮那轻响。
四、三条巷子,一趟走法
| 巷子 | 位置 | 刺激点 | 时间 |
| 设计巷 | 影剧院左侧 | 三级石阶、剃头铺老镜 | 白天人多,傍晚清净 |
| 骑楼巷 | 桂贵路中段 | 凉茶壶阵、铁锤声 |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
| 福德巷 | 江边老仓库旁 | 空棺材铺、拴船的老伯 | 午后或雨后 |
三条巷子各走一遍,大概两个钟头,中间歇脚就在骑楼巷口的凉粉摊——老板娘搬了三次位置,没挪出巷口十步远,那张塑料矮桌有条裂痕,她用透明胶带粘了四回,胶带发黄,还是继续用。
玩桂平的老巷子,脚上别穿新鞋,塑料底怕湿。手里带半包烟,见阿伯就递,不递也行,点头比话管用。巷子里的人不跟你寒暄,你蹲在药渣壶旁,蹲久了,那只画眉会拿眼瞟你,瞟过三回,你就成熟脸了。
我这一行修了二十来年,手上的油泥味洗不净,巷子里的人也不嫌。有回修一只上海牌手表,表盘裂了,指针被水汽闷得发绿(细看其实是他自己用砂纸打磨过,失了原色),我换了个表盘,他拿回去戴着,第二日再来,说走快了十分钟。我又调游丝,一面调一面问他,昨天走哪条巷子回去的?他说福德巷——那就对了,福德巷靠江,湿气重,机械表最忌湿。
后来,来找我修表的人,问我地址,我都说骑楼巷,砖墙上那排铁丝底下。有从远处来的,问桂平哪里小巷子好玩,我照说这三条,末了加一句:好玩不好玩,别问我修表的,问蹲在药渣壶旁边那棵歪脖树底下的画眉,它听了二十年,哪个脚步熟哪个脚步生,它分得跟发条一样清。
前两天去福德巷看老伍,他蹲在台阶上没有抽烟,指着水面上漂的一片菜叶说,这菜叶从上游来的,搁在城里集市被人剥下来,丢进下水道,又汇到江里,绕着码头转了半天,还是往东走了。他捏灭烟头,转头问我,你那橱窗里的几只钟有没有走得完全一样的?我摇头。他站起身,拍拍膝盖,没再开口。水闸那儿又渗进一股水,没过了青苔,那只木船底上的补丁在水影里晃,黑乎乎的一团,像块没擦干净的墨迹。
热门排行
- 1经办服务科”
- 2台州行政服务中心工作
- 3霸王举鼎服务爱
- 4女性生殖健康服务工程
- 5诚接服务
- 6秦皇岛外企服务
- 7男服务员搜身
- 8高等教育四个服务
- 9广式服务有些什么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