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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湖附近哪个巷子好玩|老兄弟问路,我把压箱底的几个拐弯都掏给你

老张:

信收到了。你问范湖附近哪个巷子好玩,这算是问对人了。我在这片儿住了快四十年,范湖的砖缝里爬过几只蛐蛐儿我都数得清。别听那些年轻人说什么网红打卡地,真正的乐子都在巷子深处藏着呢。

要说最热闹的,得数**范湖**东头那条花鸟巷。从地铁口出来往北走三百步,看见卖糖炒栗子的铁皮棚子左拐,就是它了。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就得侧身,但架不住东西全活。

花鸟巷的上午:会喘气的老物件

早上七点半去最好。这时候卖早点的刚支好油锅,卖花的正往桶里换水。巷子口王老头那只八哥,见人就喊“吃了吗您嘞”,学得比真话还溜。我上次去,花十五块钱买了一对核桃,老板说盘上三年能红得像玛瑙。结果昨儿个掉地上摔裂了一个,倒也不心疼,图的就是个手头有活干。

巷子中段有个修表摊,老孙头在那儿坐了二十三年。玻璃柜里躺着一百多块旧表,怀表、电子表、上海牌老货都有。我问他哪来的这么多坏的,他头也不抬,拿镊子点着表盘说:

“坏一块收一块,就跟集邮一个理儿。你不懂,这是攒时间。”

您要是哪天去,跟老孙头报我的名号,他给您修表抹零头。他那工作灯下头垫着的报纸,年份还停留在2003年呢。

下午挪去木工巷:木头渣子里有活气

过了正午,花鸟巷的鸟叫凉下来,就该过马路去范湖西头的木工巷。这个巷子好玩的是它的响动。一整个下午,电刨子嗡嗡的,锤子叮叮当当的,地上铺了一层黄澄澄的刨花。您踩着走,鞋底软乎乎的,带着一股松木香。

巷子最里头是徐木匠的铺子。他做小板凳,也就是我小时候坐的那种四脚八挎的。前些天我去,看见他正拿砂纸打一块榆木板,磨得跟婴儿脸似的。我问他现在谁还买这手工货,他啐了一口手上的木屑:

“地铁口那帮卖奶茶的,三天两头来订货,说摆门口当凳子。这叫复古,懂吧?我做了四十年凳子,头一回听说这俩字。”
他那铺子墙角摞着十几捆旧木料,说是从拆掉的老房梁上收来的,那上头的榫卯眼子比我的岁数还大。您要是闻不惯新家具那股胶水味,去这儿站一会儿,比喝二两老酒还舒坦。

夜里最好的去处:灯光巷的杂货铺

但要说最解闷的,还得是范湖南边的灯光巷。晚上八点以后去,路灯有一盏没一盏的,但巷子那家老杂货铺的钨丝灯泡永远亮着黄光。老板姓赵,天津人,满屋子东西花花绿绿。蜂窝煤炉子一年四季烧着,上头坐一把豁了口的搪瓷壶。

那铺子里找什么都有。牛皮纸包的橘子糖,脱了漆的铁皮青蛙,还有一摞摞封皮卷边的连环画。我上个月在那儿翻出一本《三国演义》小人书,封面上关公的脸被谁用红蜡笔画了个大胡子。赵老板瞧见了,摆摆手说:“送你,拿回去逗孙子玩儿。”

聊得晚了,他就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瓶黄酒,倒两盅,佐酒的是他自家腌的芥菜丝。墙上的老挂钟整了十下,他抬头看一眼,说:“这个钟比我家大小子岁数都大。”窗外的黑咕隆咚里偶尔传出几声收破烂的喇叭响,混着巷子口饭店倒潲水的动静,听着闷闷的。

您记得带手电筒,那巷子岔道多,路灯又懒洋洋的。去年腊月,我送老李头出巷子,他在前头走,我在后头照路,忽然就没声了。吓一跳,结果是他拐进了一条死胡同里的公厕,还冲我喊:“别照了,赶紧给我送半卷纸来!”

反正啊,老张,范湖这片儿的地,不在纸上画着,在脚板底下走着呢。

您哪天得空,买张票过来,我领您挨个巷子钻。别忘了带上那双走惯了好路的好鞋——在这儿走一遭,鞋底得刮下来半两故事。

先写这些,接着给您老伴熬的鼻炎药,中药店就在咱们说花鸟巷那口糖炒栗子锅后头呢。

顺问近安。

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