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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扫码进群|老哥们咱换个法子聚齐

老张:

上回你说小区棋牌室拆了,咱几个老伙计仨月没下满一盘象棋。昨儿个我在楼下修车摊子碰上李秃子,他掏手机非让我扫个码,说是“QQ扫码进群”能把咱这群老骨头都归拢到一块儿。当时我就乐了——你忘了前年咱们在公园长廊那回?老王举着二维码牌子晃悠半天,愣是没人搭理,最后还是卖冰棍的小媳妇帮的忙。那会儿大家伙儿手机里连QQ都找不着图标,现在倒好,连看车棚的老赵头都会截屏了。

今儿个晌午我试了一水儿,这事儿没那么玄乎。你听我慢慢给你捋:

一、扫进新群前的老规矩

我拿的是前年孙媳妇淘汰下来的红米手机,屏幕裂了条缝儿但微信支付还能用。先把QQ从应用商店里拽出来——头一回登录麻烦点,得让你闺女帮你在“设置”里选“安全”再弄个“设备锁”。摸到“+”号底下“扫一扫”,对着李秃子打印的那张黑底白格子的码,照准了“滴”一声,屏幕蹦出个“某某小区老伙计群”的界面。底下我记着有两行字:一句是“群主规矩不得发广告”,另一句是“每晚八点拼团团购辣椒面”。

老张,这儿我得嘱咐你一句:别看见码就扫,跟咱们在早市挑土豆一个理儿。光那个二维码纸片,我就见过贴电线杆子上的,印着“拆东墙补西墙贷款”,刮下来以后粘了满手糨子。咱就扫熟人递给你的,或是物业窗户上铅印儿的那种。

你看,群里头其实没啥新鲜景儿

进去了以后跟咱以前平房门口喊“老李头在家吗”差不多。头一条发言是赵会计家姑娘发的,“欢迎新朋友”配了三个动图的大红鞭炮。李秃子随即传上来一张2006年咱们在单位门口拍的合影,人人手里攥着翻盖手机。有人说,那会儿传短消息还得按七下键才能打出个“在”字。又有人接茬儿:“不是‘在’,是‘在不在’,那一个字不兴单独发。”

正热闹着,忽然弹出个下黄历的“接龙”:每人报个自家剩下的粗盐袋数。你看,楼底下杂货铺7月以后就不进货了,说是仓库改卖电动车电瓶。过了两天我再开手机,群消息跳出来399条,全是说冬储大白菜的事。老孙头说南门外早市挪到东墙根了,一斤白菜贵了两毛钱。顺着这条话,有人想起来工薪族给的购菜券还没花完。

“用那券买葱,人家找给俩钢镚儿,让我扫个什么码进另一个群去领红包。”——这是老王,他记性差,八成又让人套了去。

二、咱不指望里边开银行,就图个方便

那天晚上我泡着脚,还是没忍住又看了一遍群里的“公告”。用细黑体写着一行字:“每年九月初一到十五搞一次闲置物件互换,见面在居委会东边车棚前头。”底下配了张手绘地图,画了根冰棍杆儿指着个箭头,上边写“朝南30步,见红砖墙”。这玩意儿可比我当年给厂里画的排班表还仔细。你嫂子上来瞥了一眼,问我打算拿啥换。我说上回那个玻璃鱼缸,年头够久了,谁爱要谁抬走。结果还真有人接话茬,说想拿半导体收音机换,只是旋钮断了,不确定能收到几点儿。

这么望着,我想起咱们在车间那会儿,机房墙上也贴着这样一块黑板。谁缺个螺丝刀或者三合板,拿粉笔写个名儿。现在倒好,改成手机屏幕上的“群接龙”了。你说科技这玩意,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冰冷,反倒带着一股子焖扁豆的暖乎气。

三、我会在里面,不会犯迷糊落单

你听好了,进群那天我给自个儿定了三条铁规矩,也写给你一份:

  • 不扫没来路的大图码,更不乱点“清理僵尸粉”那种链接,那比咱当年往轴承里抹错油还毁车。
  • 不同时加五个以上的群,就守着这一个。多了记不住谁是哪栋楼上的,容易把三号楼的药方写给五号楼的人家。
  • 娃们不在家时不进行任何支付验证。上回赵会计差点把退休金折进去,就因为信了群里发的“老版人民币换新钞”的券码。

老张你比我仔细。要是哪天你在超市碰见印着“QQ扫码进群领鸡蛋”的易拉宝,先别掏手机。把那张纸拍张照,拿回家让你孙女拿电脑放大看看,那码旁边是不是浮着一条苍蝇屎大的小字儿:“需授权读取通讯录”。咱们这个岁数,最金贵的就是那套通讯录了——里头存着你闺女媳妇儿电话,还有楼上孙奶奶突然脑梗时拨的急救号。那儿要漏了风,就不是换半斤鸡蛋的事儿了。

昨儿傍晚我又开了会儿群。李秃子传了个视频,是他家那只瘸腿橘猫踩在暖气片上,后头墙上贴着张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挂历。画面上方猫尾巴恰好挡住“1987”那俩数字。录最后三秒,他喘着粗气说:“都瞅瞅,这挂历纸的背面还能写菜谱,一角二分钱一本。”这话茬没人接,过了半小时,冷不丁谁冒出来一句:“那会儿过年才舍得买一整本。”

我合上手机,外头小区路灯刚亮,泛着那种旧式黄钨丝灯的光。忽然后窗台底下暖气管道“咕噜”一声响,跟猫打呼噜似的。转天早起,群里有条新消息,是李秃子发的,就俩字:“可上。”我盯了半晌,也学着回了俩字:“可扯。”旁边窗帘缝透过来的晨曦,正好照着我泡在搪瓷缸子里的那副老花镜。镜片边上,有一小圈水渍,干透了,像张皱巴巴的野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