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站附近有哪些好玩的地方|火车到站两小时内的白逛路线
中午十一点零七分,G字头列车减速滑进连云港站。闸机口涌出的人流里,拎着行李箱的多,背双肩包的少。车站广场比我想象的安静,除了一排等客的出租车,只剩西侧绿化带里两个修剪冬青的工人。有个穿蓝外套的年轻人蹲在花坛边,拿手机围着“连云港站”四个大字转圈拍照。他可能是头一回来,正拿不准先去哪儿。这问题我替沿铁路线问过无数遍,今天打算自己走一圈验证一下。
先绕车站六百米摸个底细
站前人民路向东走三百来步,电信营业厅隔壁就是一家开了十多年的灌云豆丹馆。老板娘在门口剥蒜,头也不抬说地道的店在巷子里,往里拐那家门脸最旧、挂着褪色蓝布帘子的就是。面条下锅的工夫,墙角那台立式空调的外机一直在震,铝叶片上落的灰都有铜钱厚。店里四五张方桌都空着,只有柜台边一个穿工装的男人嗦面,他搁下筷子问我要不要尝尝他家自制的甜闷酱瓜——最近一班普客到之前,他还要这样耗上一个钟头,那瓶酱瓜就搁在收银钱箱旁边,口子上缠着三圈透明胶带。
往回送到广场正西新开的商场B1层,情况就急转弯。铺着浅灰瓷砖的通道两侧全是奶茶店和烤肠摊。有家鸡蛋仔窗口排队排到拐弯处,前头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正猜哪款新品能熬过这个冬天。柜台后的大姐动作麻利,打蛋、量面糊都掐着秒,趁烤盘翻面的功夫跟我说这周末还要换成秋季菜单。整个商铺区最冷清的是尽头的游戏厅,投篮机空了四个机位,只有靠门那台还闪着灯,一个戴红帽子的男孩攥着代币往里投。
结论近在眼前:出了连云港站,先往东两百米进老铺子,一百五十米往纯商业区。这对比不必刻意找,步行腿着七八分钟就到。看老铁路附近的两个角落
人民路一直向东从上海路交叉口那个小过街天桥下面穿过,桥墩旁边遛狗的大爷替我指了条临河的小土路。河浜不宽,水是黄绿的,两岸垂柳的叶尖都点到水面上。护栏是水泥的,表面的白漆起鼓起得厉害,南侧桥头拴着一根缆绳,钩子端拴了辆绿色的残摩,轮子在泥里碾出了两指深的辙。
沿着这土路向南捌五十米,一座捣鼓过石膏模型的旧厂房墙皮剐蹭得一块一块。墙角水泥磨掉一片,露出底下灰砖层。门卫大叔正收拾饭盒,說这儿原是物资仓库的地界,现在常有闲人来拍那种掉漆的铁门和堆着圆铁桶的院子。他嗓音透着三天三夜没睡足的倦怠,强调这些并没什么看头:“就看不得这些旧东西的地面。”旁边电线杆根部的白灰上用红漆马马虎虎写着个停车位的号码,可圈白框已经被磨花了。
两个必须落脚的交通基建
绕回主路往南会经过解放路干道桥上,这一段视野豁然宽阔。连云港站另一头的市际班车落客区,正好布在桥的东引桥下方。公交车出站时压过成排的横梯,“哐当”一声接一声,碾得路面锃亮发黑。更值细看的是桥西头路南侧那片高高的挡土墙,整面墙的毛竹排都用铁丝挂了十几年,有些铁丝已经开始腐蚀飘垂。
两三组够打发时间的过渡景致
- 距离连云港站自行车车程约五分钟的上元街转盘:中心是一棵极粗的法桐。树阴下支着三个修鞋和配钥匙的小摊。摊位附近的锈色圆铁皮上印着店名首字,我听见贴膜的师傅跟修锁那位闲聊聊了几句今年风雨,手里的锉刀一直没停。
- 桥边靠北的花鸟鱼虫旧门市:那块“连云港站鑫记旧货”的木牌上立着个换了四次的假绿植,店主在里头收拾一把断了手指骨的木质平衡蛙。对面裁缝店裁案边堆着十几种缩紧老花色的确良。
- 广场南侧便民洗车棚——接水管那个口子和水表的位置都是后加的,棚下有一个保温箱贴着以前常用款汽水的临时瓶标,上面边角被风卷起来一点。
一位从上浦东路走过来孙辈的老人指着河埠第一个青石台阶的水尺刻印说,二十世纪末他要去看盐场的列车就在前面那条两辆东风货车可对开的支线上出发的。
连云港站附近夜变的实惠停留去处
下午三点前后这条路反而长出了很短的休闲尾巴。车站往正西方向一处巷口进内行走,等了一整个白天的手磨香油摊才开始沥油。小玻璃钢格架上棕色液体缓慢过滤,香气平平的,不炸鼻,只在空气里稍挂一会儿。香料铺的一个店员搬出整捆牛油纸张垫在存钱的竹筐底下。
一直散步到入夜——高铁站傍晚六点的几分钟客流高峰过后,车站正南的人行拖道被短临的自行车队站满。再走到中间接驳售票厅门口的空场上,有个皮包行头一直在磨银镯子的匠人,在他那个不用蓄电池的红熨斗箱那边轻敲着。
回头走时我在过街地道里碰到下午上翻修架后下来的地面灯工。他把多余的旧灯脚零件随便搁在防水布上,防尘袋卷成一卷。我还停在五步外的瞬间,一位带行李袋的老妇从他身后经过,提袋兜里的小葱和半个白萝卜露在外面。她随手摸出一把从出口墙生出来的青芒,旁边跟蓝衣拍照侠友争执是否够得到远处第二盏发白到惨的路灯杆——那根杆上印着标贴的银色底片反咬掉半个小区的夜空。你们管连云港站附近究竟哪里真算好玩的,我拔不开这个气力结尾,只看一位壮年从洗手间风向那边拖了双防滑凉拖鞋穿过整个返程大厅。拖鞋干燥微磨地踏在大理石头阶顶一样旧的斑色块上,一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