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潍坊人民医院附近足疗按摩比较多的街|虞河路南段走一趟记

你要找的潍坊人民医院附近足疗按摩比较多的街,就是虞河路南段,从民生街口往南到幸福街那一段。我在这片区住了三十几年,退休后每天早晨买菜都打这儿过。以前这条街两边是单位宿舍和修车铺,近七八年才慢慢被足疗按摩店占满。今天上午十点,我又从北头往南走了一趟,给你记记这街面上的实情。

一、街面的门脸与招牌

北头路口第一家是卖早点的,油条豆浆的蒸汽还罩着玻璃柜。再往南走十来步,左边连着三家足疗店,门脸都不大,一扇玻璃门,里头挂着深蓝色布帘。招牌是统一做的白底红字灯箱,“足疗”“按摩”“修脚”这几个词翻来覆去地组合。有一家门玻璃上贴着“上午十点营业”,我走到时正有个穿白大褂的妇女在里头拖地,拖把碰到塑料盆沿,发出咣当一声。

右边那排房子旧些,二层小楼,一楼门面参差不齐。一家卖医疗器械的店夹在两家按摩店中间,玻璃橱窗里摆着电子血压计和理疗灯,和旁边的足疗店倒也不冲突。再往南走,街面宽出来一块,有个修自行车的摊子,老师傅蹲在地上补胎,旁边就是一家足疗店的侧窗,窗台上晒着四五条白毛巾。

这条街下午比上午热闹。上午多数店刚开门,有的还在擦玻璃,有的把拖鞋一双双摆到门口晾着。到了傍晚六点以后,灯箱全亮起来,下班的、陪床的、看完病顺路歇脚的,都往这街上拐。

二、这行当的平常样子

我在路东一家店门口站了会儿,老板娘三十来岁,搬了把椅子坐在门边择韭菜,见我看招牌,就招呼了一声:“叔,歇歇脚不?足疗四十分钟。”我摆摆手说只是转转。她也不恼,低头继续择菜,嘴里念叨着:“今儿礼拜三,人少,下午才上人。”

这街上的足疗按摩,大多分两种。一种是专做足底反射区按摩的,椅子上放个木桶,桶里套着塑料袋,倒上热水泡脚。另一种是全身推拿,屋里摆两三张窄床,用帘子隔开。价格我见过墙上贴的价目表:足疗一次三十到五十,推拿一小时六十到八十,修脚二十。都不贵,图的是个解乏。

来的人呢,我观察过,主要三类。

  • 病人家属——人民医院住院部陪床的,晚上睡不好,白天抽空来按按肩颈,一个钟头出去,回去接着守夜。
  • 年纪大的街坊——像我这样的退休的,膝盖脚踝不利索,隔三差五来泡泡脚,让师傅捏捏脚底,比吃止痛片心里踏实。
  • 做小生意的——开出租的、送货的,腿脚一天跑几百里,进店躺四十分钟,出来接着跑。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事。就是一门手艺活,跟理发、修鞋一样,挣的是力气钱。店里的师傅大多是外地来务工的,河南、安徽的多,在附近租间平房住,早上十点来开门,晚上十点关门,一天干十二个钟头。

三、细节里的规矩

我认识一个在这条街干了七八年的老师傅,姓刘,五十二岁,安徽蚌埠人。他以前在老家开过澡堂子,后来关了店来潍坊投奔亲戚,在这街上一家店里当师傅。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脚上的穴位对应全身,但咱不是医生,治不了病。能让人躺下来歇四十分钟,松松筋,就值那几十块钱。”

他在的那家店,我去泡过两回脚。店不大,二十来平方,靠墙一排四张躺椅,墙角放着烧水壶和几个塑料盆。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都用相框装着。刘师傅干活仔细,先用热水泡脚,泡的时候他拿个小本子记客人说的哪里不舒服,泡完擦干,才开始按。他手指关节粗大,但按到脚心的时候力道很匀。

让我说句实在话——这条街上的足疗按摩,跟医院一墙之隔,解决的是医院管不了的酸乏。人民医院那边每天人来人往,家属楼里睡不好觉的、检查排队站得腿肿的,出了医院门往南走几百米,就能找个地方把脚泡上。有个从昌乐来的大姐,陪她男人做化疗,每周来两次,每次做完足疗都要在门口椅子上坐一会儿再走。她说:“花钱不多,坐这儿发会儿呆,回去才有劲儿。”

这条街上也有几家关门了又换招牌的。去年有一家改成卖烤串的,干了半年又关了,现在门上贴着“转让”。隔壁那家修脚店倒是开了五年没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人,只做修脚和刮脚气,不推拿,生意一直稳当。

四、午后的一段空当

中午十二点半,街上人少。医院那边食堂开饭,这边店里的师傅们轮着出去吃饭。有的端个搪瓷碗蹲在门口吃,有的去街北头那家拉面馆花十块钱吃碗面。我路过一家店门口,看见一个年轻师傅靠在躺椅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块馒头。

路对面有棵老槐树,树荫正好罩住一家足疗店的门口。那家店把泡脚桶都收到屋里,门口只放一条长凳。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坐在长凳上,像是刚做完足疗,也不急着走,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擦擦,又戴上。她旁边蹲着一条黄狗,尾巴耷拉着,也在歇晌。

我走到街南头,回头望了一眼。这街不长,从北到南也就四五百米,两边各十来家铺面,足疗按摩的占了大半。门脸都不新,招牌也旧了,但一到傍晚就亮灯,门口摆出拖鞋,街上飘着药草泡脚水的味儿。靠这门手艺吃饭的人,和靠这街歇脚的人,都在这段路上各取所需。

今天下午三点我再去买菜,看见那家蓝布衫老太太坐过的门口,长凳上换了个人,是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烟,没点。他仰着头看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医院方向走了。那杯泡脚水还在门口的塑料盆里晃着,冒着最后一缕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