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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靖玩荤的地方｜老哥几个最对味的烟火去处

老周：

你信里问的“曲靖玩荤的地方”，我琢磨了两天才敢给你回这封长信。咱们退下来这些年，嘴刁了，腿懒了，可好在曲靖这地方，总有几个能让你甩开膀子吃、放开嗓子聊的所在。你说的“荤”，我寻思不是指别的，就是那口大油大肉、带点葷腥热气的实在饭食。今儿我把咱们年轻时候就下过的馆子，这几年新蹿起来的铺子，仔细归拢一遍，你按图索骥，错不了。

南城门老巷的牛汤锅，还是那个烂漫劲儿

头一处，你得去南城门边那条老巷子，就是电线杆子底下挂红灯笼的那家。别看门脸才两间破瓦房，门口那口大铁锅从早晨九点就咕嘟咕嘟冒泡。老闆姓岑，老岑从他爹手里接的锅，快四十年了。老岑卖的是回族牛汤锅，每天现宰的小黄牛，牛头、牛蹄、牛肠，连着白萝卜、老姜、草果一起熬。十一点半你去，锅里的油星子和朝天椒碎搅在一块儿，辣子香混着肉膻味，隔着半条街就能把你肚子里的馋虫勾醒。

你千万别看见那层厚厚的牛油就怵。我问老岑要了碗蘸水碟——烤糊的糊辣子面、花椒粉、小葱段，再倒上半勺煮牛肉的原汤。夹住的宽面条似的牛板肚，往蘸水里左一转、右一翻，带着焦香的辣味裹着肥厚弹牙的皮子，就着正梅花米的白米饭咬下去，腮帮子跟着节奏一起吼起来，那叫一安稳踏实。上次周五傍晚四点半摸过去，你说日子合适也能自己带上一罐当地的焦糖水蒲茶，甜刮油的味口厚实。

近几年年轻人喜欢把吃白食挂在嘴边。

席上对面一个带厚厚眼镜的小伙跟手机直播喊：“这盆牛杂荤气足不足？曲靖玩荤的第一站！”老岑卷起围裙，在旁边不急不恼地补了句：“娃娃家别乱对镜头瞎咧，我这是养了几年的接嘴篓子营生。”

狮子山脚河边顶的狗肉羊汤锅摊子，越扒越香

当厝是第二处。顺东吉街骑小电三轮十分钟，狮子山桥头那个汊口斜坡下面，塑料篷布搭的解灶棚。每天日落那会儿，三眼柴油灶架上黑糊的大沙吊锅，支了五个位置矮矮的简易桌号。熟客都是这么划报的：“咱俩凑半斤带皮带筋的”。“老板娘，切片羊三鲜，加烧哥牌包谷捞面”。老板娘阿婵白净手快，嘴跟把不住的皮窗扇子似的：这里不出那些大麻炖中药、莫名刮金的做法，就是实心实气的小精链武火翻卷。那铜锅中央漂着拍破的带根葱毯钵芥，往外飘的气除了动物酱实香，还有干猴头菇咬口地腥甘香。

前儿我老爷子干活的农机厂几个老同事，为了怀念事故去世的老师傅，头次去抻颈挨实了坐到十点半硬充轮周转。有个叫张三炮的讲得露骨在理：“狗肉上不了灶桌席上的外盘，可从裹在老茶籽酱和蒜白片热盖窝里出的滚烫混汁味儿，可比那素描淡彩的几个冷冬瓜吊胃口。”这里给的配菜也让瞠大人吃狠劲——要牛红旺、去脂黑鲤鱼没完了，草芽片腌的土小萝卜丁就当凉的塞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