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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火车站那里有鸡婆|老哥,这事得按菜市场那摊子说

老李:

上回你电话里问“赣州火车站那里有鸡婆”,我当时在灶台上炒花生,火大,没顾上细说。挂了电话我琢磨了两天,你八成是听岔了——火车站广场东边那个巷子口,确实有个叫“鸡婆”的摊子,但人家卖的是宁都三黄鸡的熟食,不是你想的那种“鸡婆”。我骑电动车专门去转了一圈,把底细摸清楚了,这封信跟你掰扯掰扯。

摊子在哪,怎么认

你出火车站出站口,别理那些拉你住店的,直接朝右手边走,过了公交站台,看见那棵歪脖子樟树没?树底下支着俩蓝色塑料棚,铁皮案板上摞着不锈钢盆。那摊子没挂招牌,就竖一块泡沫板,红漆写着“婆妈鸡”三个字,中间那个“妈”字掉了一半,所以远远看就跟“鸡婆”似的。摊主姓邓,赣县田村人,今年五十八,脸上有块烫疤,说话嗓门大,老远就喊:“

鸡婆要不要?刚出锅的,香得打嘴巴子!
”头一回听的人准吓一跳,其实她卖的是整只卤鸡,论斤称。

邓阿姨的卤鸡有个特点:鸡肚子塞了梅干菜和板栗,用棉线缝上再下锅。卤汤是她从1988年摆摊用到现在的老卤,就搁在灶台边那个釉色发黑的瓦缸里,缸沿缺了个口,她用铁丝箍着。每天凌晨三点起来烧火,先下十几只净膛的鸡,大火烧开转小火,咕嘟两个钟头。你要是赶八点那锅,还能看见热气把塑料棚顶熏得滴水。

价钱和规矩,你要记好

年前价是二十八一斤,一只鸡大概两斤半到三斤,七十来块钱。她会送你一包卤花生,那花生是泡在卤汤尾巴里煮的,咸香入味。有几条规矩你得知道,免得闹笑话:

  • 不卖半只——她要留整鸡给火车站的值班员,每天早上定五只,下午那班她只卤一锅四只,卖完收摊。
  • 要辣的提前说——她旁边有个搪瓷罐,装着自己剁的辣椒酱,蒜蓉多,油厚,不辣的那种是干碟,撒芝麻和花椒粉。
  • 下午五点后别去——她在巷子口摆了个折叠桌,给附近修车铺、快递站的人做快餐盒饭,卤鸡就收进泡沫箱,说要“歇火养汤”。
时间 卤鸡起锅 主顾
早上6:30-10:00 第一锅,皮亮肉颤 赶车旅客、出站口拉客的三轮师傅
上午10:00-下午1:00 回锅热一轮,鸡爪单独摆 附近国光超市的员工、对面旅馆的保洁
下午1:00-4:30 降温摆着,有罩纱防苍蝇 过路货车司机、几个常客老头

那次我亲眼见的“鸡婆”风波

上个月十六号,我刚停好车,就听一个穿迷彩服的小伙子吼:“你们赣州火车站还有鸡婆?”邓阿姨头都没抬,拿剪子剪开鸡屁股上的线,说:“有啊,这不就是。”小伙子脸涨通红,旁边有个扫地的环卫大妈笑得直不起腰,指着泡沫板说:“孩子,那是‘婆妈鸡’,不是‘鸡婆’——你当是啥?”小伙子这才看清掉了半截的字,挠着头买了半只?不对,按规矩他不买半只,最后买了一只,蹲在马路牙子上啃,边啃边打电话:“妈,我吃着你家乡那味了,那摊主叫邓婆婆。”

邓阿姨跟我说过,她年轻时在潮州学过卤水,回来赣州嫁了人,**火车站这边拆迁三次,她都没挪窝**。原来摊子在售票厅台阶下,后来挪到广场花坛旁,再后来才定在樟树下。“别人问我咋不改个正经名,”她用铁夹子掀开锅盖,雾气扑脸,“我说我都五十八了,婆妈就婆妈,鸡好吃就行。”

给你留的那份在冰箱

我前天又去了一次,跟她讲你在湖南馋这口,她特意挑了一只肥的,多塞了两把板栗,用牛皮纸裹了三层,外面捆了麻绳。我放自家冰箱冷冻层了,你回来提前打个电话给我,我拿到她摊上回一回热汤。还有个事:你嫂子听说你在找“鸡婆”,把我数落一通,说是你这老光棍动了歪心思。我说你别瞎想,老李就是嘴快,把那个“婆妈鸡”说串了。

樟树叶子这几天掉了大半,邓阿姨的灶台边堆了两捆干柴,说是雨前要烤一批干辣椒。我临走她叫住我,说:“告诉你那老兄弟,下回来别老问鸡婆不鸡婆的,直接喊‘邓婆婆,留个肥的’。”我推着车走了二十来米,回头她还蹲在塑料棚边上择蒜苗,泡沫板上的红字又被日头晒得褪了一层。她老伴在棚子后面搭了个铁皮灶,正在添柴,烟顺着树杈往上走,像条细细的灰绳子。你那袋鸡我压在冻得硬邦邦的肉下面了,藏得有点深,回来翻的时候当心碰着那瓶去年腌的酸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