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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州火车站附近美女价格多少|夜班公交站台的问询记录

八点半,黄州火车站出站口的风比城里大两个档次。卖矿泉水的摊主把冰柜盖子掀起又扣下,哗啦哗啦响。我问了三个等客的摩的师傅,前两个摆手,第三个抽完烟屁股,说:“你往东走三百米,公交站台后面那排门面,挂着‘便民信息’牌子的。”他补一句:“现在管得紧,别信墙上贴的。”黄州火车站附近美女价格多少,这问题在出站口问十个人,九个会拿你当便衣。但那个门面确实存在。

门面夹在卤味店和纸扎铺中间,两米宽,玻璃上贴满A4纸。招工、租房、家电维修,正中间一张红纸黑字:“夜间陪护,面议”。玻璃柜台后坐个穿绛红毛衣的女人,五十岁上下,指甲油掉了一半。她没等我开口,先往门外扫了一眼。

柜台上的黄历和搪瓷缸

“坐吧。”她拿搪瓷缸给我倒了杯茶,水垢厚厚一层。黄历翻到今天,3月17日,周二,宜祭祀、沐浴。她说:“你问的那种‘美女价格’,分三种情况。”她竖起三根手指。

  • 第一种是站前广场拉客的,晚上九点以后出现,年纪不大,要价看穿什么鞋。穿运动鞋的一百四,穿皮靴的一百八,砍价空间在二十块以内。
  • 第二种是招待所里带电话的,打电话过去,说普通话的小姐接,报一百六到二百二不等,不定时就换号码。
  • 第三种是熟客带熟客,那种不挂牌,得有人引,价格反而低,“有的八十就做”。

她讲这些的时候手没停,在整理一摞水电费的缴费单。我注意到她柜台上压着一块蓝色塑料牌,上面印着“治安联防点”几个字,褪色褪得差不多看不清了。黄州火车站附近美女价格多少,她说完“三种情况”,又补了一句:“但这都是去年冬天的事了。”

“今年开春扫了两回,拿手机拍的那种都抓了。”她指指门外,“看到那个监控杆没有?以前只有两头有,现在中间也加了两个,白亮亮的,晚上能照到站台第三个垃圾桶。”

夜里十点半的站台记录

我在公交站台坐到十点半。末班车刚走,广场上人散得差不多了。一个穿墨绿色羽绒服的女孩蹲在垃圾桶边吃炒粉,年纪看着不大,指甲涂成蓝灰色。她注意到我看她,没躲,但把塑料碗往阴影里挪了挪。我走到几步外问路,她指了指方向,我顺势问:“你在这儿等车?”她说:“等朋友。”然后就不再说话。

站台座椅上有人用油性笔写了一行小字,被风刮得模糊:“82路改线,末班九点半”。下面不知道谁补了一行更小的字,笔画很细:

“别信贴墙的,信穿蓝制服带本子的。”
这行字被描过不止一遍,其中“信”字写了七遍。我掏出手机想拍,一辆没挂牌的面包车停在路对面,司机没熄火,双闪跳了几下,那女孩站起来,用鞋底蹭了几下那行字,端着炒粉走了。

蓝制服带本子的,我后来在值班室门口见过一个,辅警,二十出头,本子夹在腋下,手里拿半瓶光瓶酒。他说:“车站这事,想了解,自己去旁边小公园转转。”

小公园里的价格聊天

小公园在车站西边,穿过一条堆着废旧电缆的窄巷。里面两排石凳,几个下棋的老人一散,就剩下两个修鞋摊。修鞋师傅一个姓刘,一个姓胡,都六十几岁,摊子挨着,共用一把遮阳伞。我在姓刘的摊子上换拉链头,他报价三块,然后自己笑了:“你要是问那种事,你找错人了,这公园里没人谈钱。”

姓胡的接话说:“去年春天有人谈。那会儿有个东北女人天天坐这儿,手里拿个收音机,谁问她都说‘五十块聊十分钟’。她不是干那个的,她是帮人传话的,收音机里放的是豫剧,声音开得老大,有人坐过来她就关小,也不说话,只伸出手指比划。后来城管把她收音机收走了,她索性在树底下写了个纸牌,‘问路两块,咨询五块’。”

他讲到这儿,撑着膝盖站起来,指着对面的垃圾站:“纸牌后来被风刮到那儿,扫地的老头捡回家垫桌脚了。”他停了一下,说:“你要真想弄明白‘黄州火车站附近美女价格多少’,你不如看看车站厕所门口。前阵子有人在墙上写‘三百包夜’,字是铅笔写的,被保洁阿姨骂了三天,后来糊了一层腻子,但腻子没刮平,下雨天还是能看出来了。”

我蹲下帮他收拾缠乱的橡皮筋,注意到他修鞋的鞋钉盒盖子上贴了一张旧车票,黄州到武汉,票价十二块五,日期是2008年。他没注意到我的目光,继续整线。我问:“你自己见过那种事没有?”他抬了抬头,用下巴指了指姓刘的:“你问他,他年轻时候在这个广场跑过摩的。”

姓刘的没抬头,用锉刀磨一只鞋跟,磨了很久,然后说:“我见过最便宜的是十五块,在公厕后面的墙根底下。那女的穿了一件工装,上面有‘黄州粮油’的字样,她说她是给旁的人望风的,收十五块是帮我锤锤背。我给了她二十,她找了五块,是真纸钞,上面还有股桐油味。”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鞋跟,磨完,那鞋跟纹路里卡着一根不长的头发,黄褐色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嵌进去的。

天彻底黑了,是那种树都变成一团糊的形状的黑,垃圾桶那边的纸箱被风刮倒,咣当一声响,没人过去扶。我站起身,往回走,经过那排门面,绛红毛衣的女人正在拉卷帘门,门拉到一半,她喊住我:“喂,你要真写稿子,写清楚点——现在价格都是报纸上年月日写的那种查无实据的东西,千万别当真。”她卷帘门“哗啦”落到底,那把挂在门把手上的锁还没拧上,锁孔里插着一截没抽完的烟头,半截烟灰还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