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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丰州路按摩|按完脖子能扭头看红绿灯

我上礼拜二下午四点半,从丰州路那家按摩店出来,脖子嘎嘣一声响。门口卖焙子的老刘问我,大爷,又去让师傅掰脖子了?我说可不是,这鬼天气,伏天里吹空调吹得脖子像根铁棍子。老刘递过来一个刚出炉的焙子,说趁热吃,我接过来说,我得先站这儿缓十分钟,让脖子里的血走顺当了。

这行在咱们丰州路开了不少年头了。我头一回来是2016年,那时候路东头还是一片平房,现在全起了高楼。店里的师傅姓赵,河北人,四十来岁,手劲儿大得像老虎钳子。他跟我说,大爷,你这颈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起码得按三回才能见轻。我说行,反正我退休了,有的是工夫。

店里那点规矩

赵师傅的店不大,三张床,白床单洗得发黄但干净。墙上挂着一张人体穴位图,边角都卷起来了。他这行有个讲究,先问你是哪块不得劲,是脖子僵还是腰酸,还是腿脚发麻。我头回说脖子疼,他就让我坐凳子上,拿两个指头从后脑勺往下捋,捋到肩胛骨那块,突然停住,说,就这儿,堵得厉害。

他给我按的时候,嘴里絮絮叨叨:
“你这肌肉硬得跟案板似的,平常准是低头看手机看的。”

我说我哪看手机,我就是天天趴窗户底下看下棋。他说那也一个毛病,脖子老往前探着。他叫我躺下,拿热毛巾敷在后脖子上,那毛巾烫得我直吸气。他说忍一忍,热透了才揉得开。

来这儿的人都啥样

这屋里啥人都有。有旁边写字楼里下来偷闲的白领,穿着衬衫打着领带,躺床上还接电话。有开出租的师傅,说腰疼得踩不动离合,让赵师傅给踩踩后背。还有我这样的退休老头老太太,排队等着疏通筋骨。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外地来的小伙子,拎着行李箱进来,说坐了一宿火车,脖子动不了了。赵师傅让他趴下,从肩膀一路按到腰,小伙子嗷嗷叫唤,说疼。赵师傅说:

“疼就对了,不疼说明我没使劲。你趴好,别乱动。”

按了四十分钟,小伙子起来转脖子,说哎,能转了。他问多少钱,赵师傅说八十,小伙子掏出一张一百的,说不用找了,这钱花得值。赵师傅没接,说该多少就多少,找给他二十。

这门手艺的道道

我去了这么多次,也看出点门道来。赵师傅这手艺不是瞎按的,他讲究个顺序:

  • 先拿热毛巾敷,把肌肉捂软了
  • 再用手掌从上往下推,把气血推顺
  • 然后用指关节顶住穴位,慢慢加力
  • 最后拿胳膊肘压住大筋,来回碾

他说这招是跟他师傅学的,他师傅在呼和浩特老城那会儿就给人按,那时候没这么多讲究,就是凭手劲儿和感觉。他说现在人坐办公室坐多了,毛病比以前多,他每年都得去北京学两天新手法。

有一回我问他,你按了这么多年,手不累吗?他伸出手让我看,指关节上全是老茧,虎口那块肉鼓鼓的。他说累是累,但看见人家按完了轻松地走出去,就觉得值。他说他这行不兴说话太多,手底下见真章。

按完那点事

赵师傅每次按完都叮嘱我,回去别马上洗澡,别吹凉风,多喝温水。我嘴上说记住了,其实扭头就去门口买根冰棍。他看见了也不说我,就摇摇头,说你们这些老头啊,就是不听话。

上回我按完出来,正好碰见一个年轻姑娘,脖子上贴着膏药,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我说姑娘,你脖子不舒服就进去,赵师傅手艺好着呢。她问,大爷,疼不疼?我说有点疼,但疼完了就松快了。她咬咬牙进去了。

我在门口站着,看着丰州路上的车来来往往,太阳快落山了,把路边的槐树影子拉得老长。焙子铺的老刘开始收摊了,他问我,大爷,明儿还来不?我说看情况吧,明儿要是脖子再犯轴,我就还来。老刘笑了笑,把剩下的焙子装进塑料袋里,说那我明儿多烤两个,你按完了正好垫垫肚子。我摆了摆手,往家走,脖子后面热乎乎的,像揣着个暖水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