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spa是洗荤的还是素的｜手艺人拆解荤素门道
干这行二十来年，从老式澡堂子的搓背工，做到现在带三个徒弟的私密spa调理师，被问得最多的就是这句：“师傅，私密spa是洗荤的还是素的？”我总先递根烟，等人点上吸一口，才慢悠悠答：荤有荤的活儿，素有素的讲究，就怕你拿素钱点荤单，或者反过来。
一、素单上的真功夫
零六年那会儿，我在城南春风巷的“舒雅养生馆”当领班。馆子门脸不大，里头隔出六个小间，每间一张窄床，一个木盆，墙上一排玻璃瓶，装的是自配的艾草、苦参、蛇床子粉。老板娘赵姐四十多岁，以前是棉纺厂保健站的，她定的规矩特别死：私密spa的素单，就是清洁、舒缓、护理三件套，手指头不许往不该碰的地方多探半寸。
素单的活儿全在手上。先是温水冲洗，水得是晾到四十度左右的温开水，不能直接兑自来水，怕氯气刺激。然后用棉纱裹着手指，蘸调好的药粉水，顺着褶皱轻轻打圈。赵姐在旁边盯着，谁要是手重了，她拿小竹板敲谁手背：“这是肉，不是搓衣板。”做完护理，还得教客人自己回家怎么保持干爽，怎么换内裤，什么时候该来复查。那会儿一单收八十块，半小时，累得手腕子发酸，但心里踏实。
二、荤单上的野路子
零九年冬天，对街开了家“红玫瑰SPA会所”，玻璃门上贴着鎏金字，里头灯光昏黄，前台小姐穿旗袍。他们也有私密spa，价格从三百到一千二不等。有熟客悄悄跟我说：“那边有素单，也有‘特殊服务’——就是洗荤的，加钱就行。”我过去看过一次，他们所谓的荤单，用的精油是带香精的劣质货，手法不讲究，重点在“放松”上头，干着干着就变了味。
我跟赵姐说这事，她只叹气：“那是拿客人身体当韭菜割。咱们素单学的是中医护理，讲究排毒、消炎、调理经期；他们荤单学的是‘哄人开心’，回头客不敢来，怕得病，怕被拍下来敲诈。”那阵子工商和派出所联合检查，红玫瑰半年就换了三回老板，最后关了门，门口贴着“旺铺转让”。
三、手艺人的规矩
后来我自己出来单干，在城西老菜场二楼租了间二十平的工作室，就一张理疗床，一个蒸汽消毒柜，一柜子中药粉。墙上挂着手写的价目表，就三档：基础清洁98元，舒缓护理168元，深度调理268元，统称素单。前台没有“荤”这个字，也不提供任何超出护理范围的选项。
有人绕弯子问：“能不能‘加点服务’？”我直接回：“您要是累了，旁边有足疗店；要是想聊天，我这有茶，陪您聊半小时不收钱。但床上的活儿，只有素的。”有个常来的大姐，五十多岁，每次做完护理都要坐一会儿，跟我讲她闺女找对象的事。她说：“师傅，你这儿干净，我躺着踏实，不像别处，洗着洗着就问你加不加钱。”
其实“洗荤”这回事，我也见过不少版本。二〇一五年有个小姑娘来应聘，说以前在洗浴中心干过，会“全套”。我问她全套是啥，她比划半天，我摆摆手：“我这不做那个。你要想学素单，从认药粉开始，先学三个月，管吃住，一个月给两千。”她干了俩星期就走了，嫌钱少。
四、荤素之间那根线
现在我的工作室搬到了小区底商，门脸亮堂，玻璃门上贴着“男士止步，女士护理”。每天最多接四单，每单四十五分钟，做完就消毒床单。有回头客问我：“师傅，你这私密spa到底洗什么？”我给她看那排药瓶子：“洗的是炎症的炎，洗的是心里的烦，洗的是你不好意思跟闺女说的尴尬。至于荤的——那是别人的生意，跟我手艺不搭界。”
去年冬天，有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进来，坐下就开始讲价：“隔壁三百八能带‘惊喜’，你这儿四百八就洗个盆？”我给她倒了杯红枣茶，指了指墙上的营业执照：“您要是冲着惊喜来，出门右转有家按摩店，门头上写着‘男子养生’；要是冲着消炎来，我这儿的艾草粉是五年陈的，一克一块二。”她喝了口茶，最后还是躺下了，做的是素单。
收工时我擦那面镜子，镜框边角掉漆了，露出底下的白铁皮。二十年，从澡堂子到工作室，从八十块到四百八，无非是把“洗”字拆开，水洗的是皮肉，手洗的是分寸，心洗的是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