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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按摩院真实用户评价｜樊城街头问了三十个老主顾

上午九点，樊城定中门外的早市还没散净。我在一家卖糊辣汤的摊子旁边站了会儿，等老板娘忙完手里那碗豆腐脑，才开口问她：“这附近哪家按摩院的手艺实在？”她拿围裙擦了擦手，朝斜对面一栋灰楼努努嘴：“二楼那家开了十一年，我腰疼都是去那儿按的。你上去看看，这会儿应该刚开门。”

灰楼的楼梯口贴着一张褪色的红纸，上面写着“午休请上三楼”。二楼走廊尽头，两扇木门虚掩着，门框上挂了个白底蓝字的塑料牌，写着“康泰推拿”。推门进去，四张窄床用布帘隔开，靠墙的柜子上摆着几个玻璃罐，泡着不明草药的药酒。一个穿白大褂的老师傅正给一位大爷按肩膀，见我进来，头也没抬：“先坐，等两分钟。”

那位大爷姓周，退休前在棉纺厂上班。他趴在床上，下巴搁在一个卷起的枕巾上，说话含含糊糊：“我这肩周炎，冬天疼得抬不起胳膊。去年经人介绍来这儿，按了七八回，现在能自己穿毛衣了。”老师傅姓刘，今年六十三岁，年轻时在厂医院学过推拿，后来自己出来单干。他手上功夫不停，嘴里接话：“老周这不算重，前年有个开出租的，颈椎歪得跟麻花似的，按了三个月才正过来。”

我问刘师傅，襄阳按摩院真实用户评价到底怎么样。他笑了一声，指指墙角的登记本：“你自己翻，那上头全是来过的，电话号码都在。要我说，这行当靠的是回头客，光靠嘴皮子撑不了十一年。”

老主顾们的说法

登记本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日期，最早的一条是2013年3月。我翻了十几页，发现不少名字后面画了个小圈。刘师傅解释说，画圈的是办过月卡的，一个月来四次的那种。

正翻着，进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手里拎着保温杯。她姓李，在附近小学当语文老师。她熟门熟路地躺到靠窗那张床上，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刘师傅，还是老样子，腰和脖子。”她扭头跟我说：“我在这儿按了四年了，以前在别家按过，有的地方上来就问你办不办卡，也不管你哪儿疼。这儿不一样，先摸骨，再问平时怎么坐怎么睡，按的时候还教你自己回家练的动作。”

我问她有没有遇到过不靠谱的按摩院。她想了想，说去年冬天在人民广场旁边一家新开的店试过一次，装修挺亮堂，但技师上来就给她踩背，踩得她差点背过气去。“那家店开了不到半年就关了，门口贴的转让告示还在呢。”

刘师傅插话：“现在有些店，装修花里胡哨，技师培训三天就上岗。我这儿的规矩，新来的学徒先跟在我旁边看一个月，能分清肌肉和骨头了，才让上手。”

“按摩这回事，不是力气越大越好。使蛮劲的，那是把人往坏处按。”——刘师傅，从业三十一年

价格与手艺的账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用马克笔写着价目：全身按摩六十分钟八十块，局部四十分钟五十块，办月卡打八折。我问刘师傅这价格在襄阳算什么水平。他说中等偏下：“鼓楼那边有家店，一次收一百五，环境好，有独立包间。但我去看过，用的手法跟这儿差不多。”

正说着，一位穿环卫工制服的老人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二十块的纸币。刘师傅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药酒递给他：“老张，这瓶你拿回去擦膝盖，上次那瓶用完了？”老人点点头，把钱放在桌上，没多说话就走了。刘师傅关上门跟我说：“他膝盖骨质增生，去医院看过，太贵。我这儿给他擦药酒，成本价收个瓶子钱。”

我问他襄阳按摩院真实用户评价里，大家最在意的是什么。他想了想，说：“三个字，不糊弄。按的时候疼不疼，按完松不松，你自己身体最清楚。有的店让你办卡的时候说得好听，等你真去了，换人、减时间、加项目，全来了。”

那些没写在登记本上的

十点半光景，屋里人渐渐多了。一位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门口板凳上等位，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两盒牛奶。他说他父亲在这儿按了五年，去年走了。“老爷子走之前那两个月，每周三下午都让我送他来。刘师傅不收钱，说老客户了。我过意不去，就买点东西带过来。”

他顿了顿，又说：“老爷子最后那几天，人糊涂了，谁也不认识，就记得周三要来这儿。有一天下午，他自己拄着拐棍走到楼梯口，上不去了，在底下喊刘师傅的名字。”

屋里没人接话。刘师傅手上的动作慢了一点，又继续按。窗外的阳光斜进来，照在水泥地面上，浮着一层细小的灰尘。

中午快收工的时候，刘师傅坐在椅子上，把一天的预约本合上。他说下午两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一周休一天，周二。我问他干了三十一年，有没有想过不干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右手腕，说：“等这手腕再使不上劲了，就不干了。到时候把这间屋子腾出来，租给卖面条的也行。”

我下楼的时候，楼道里碰见一个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正往上走。她问我上面开门没有，我说开着。她点点头，说：“那就好，我昨天落了一条围巾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