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ktv一条街在哪里啊|老南门转盘往东,沿濠塘边走二百步
你问鄂州ktv一条街在哪里啊,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指出来。就在老城区的南门转盘,往东拐上濠塘边那条沿河路,从**大众澡堂**门口一直排到**老供电局宿舍**的铁门边,拢共不到三百米,门脸挤着门脸。那段路不宽,两辆面的会车得收后视镜,但晚上七点一过,霓虹招牌比路灯还亮堂,红红绿绿的倒映在濠塘水面上,晃得人眼花。
这地方打哪年起跟KTV缠上的?
早先这里不是这个光景。九十年代中期,濠塘边还是卖竹器的摊子,篾匠们蹲在门槛上劈青篾,河风吹得竹屑满地滚。后来城东盖了新小区,年轻人下了班没处去,第一家练歌房就开了张,老板姓范,以前在百货公司卖收音机的,他把自己那间临街的铺面隔成六个小包间,点歌本还是手抄的,塑料封皮磨得发亮。
到了两千年前后,这条街就热闹起来了。当时唱一晚上包厢费三十块,送一壶茉莉花茶和一碟瓜子。包间里是厚沙发,墙上贴着吸音海绵,但隔音效果实在一般,隔壁唱跑调的《心太软》,这边能跟着哼哼。街上每天晚上都有几辆桑塔纳和摩托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保安大爷拿个手电筒指挥倒车,嘴里吆喝着:方向盘打死,再打死!
如今这条街上的KTV换了三茬牌子,但房子还是那几栋老楼。二楼窗户装的是茶色玻璃,用铝合金条封得严实,白天看黑漆漆一片,入夜后屋里头透出紫红色的光。玻璃缝里塞着几张名片的边角,风一吹就簌簌响。楼下的卷帘门有的刷蓝漆,有的留着原来的锈色,门口摆着塑料迎宾地毯,上面印着步步高升的字样,边角磨得快看不见字了。
街上具体有哪些指路标记?
你从南门转盘过来的话,先会经过一个卖卤味的推车,老陈的卤锅,每天下午四点出摊,鸭脖子和藕片码在铁盘里,罩着一层纱布,KTV包厢里的果盘拼盘大多从他这儿进货。走过卤味摊,左手边就是濠塘的栏杆,石头柱子顶上蹲着几只石刻的小狮子,眼睛被摸得锃亮。第一个路口是条巷子,叫筷子巷,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巷口挂着个掉了漆的蓝色路牌,钉歪了,一边高一边低。
过了筷子巷,KTV的招牌就密集了。有几家还保留着多年前的规模:
- 金嗓子歌城,门脸最大,三层楼,外墙贴着白色小方砖,二楼的招牌是LED灯管的“KTV”三个字母,“T”字的横杠闪了两下就灭了,一直没人修。
- 夜来香量贩,在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底商,招牌是亚克力板做的,粉底红字,门前台阶高,要跨两级才进得去,门口放着个立式烟灰缸,是铸铁的,特别沉。
- 新濠塘娱乐会所在街最东头,原来是个早点铺子,改铺子时水泥地都没重铺,包间里还能闻到淡淡的芝麻酱味。他家的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门锁是那种拨片的三角锁,你进去后反手一拨,外面就推不开了。
这条街其实不算一条“正街”,更像是一截路两边错落的店面房。中间有一小段人行道铺的是六角形红色地砖,和两边普通灰砖不一样,那是有年岁的地砖,表面磨得光秃秃的,下雨天有一点滑。有不少包间的窗户正对着这条人行道,隔音不好的时候,能听见话筒掉在地上的闷响,还有服务员推着车走动的轱辘声,车轮碾过地砖缝,咯噔一下,咯噔一下。
这里的生意怎么个做法?
跟大商场里的量贩式KTV不一样,这条街的店多数不做周末的赶场生意。下午两三点钟,卷帘门还只拉到一半,店员蹲在门口刷手机。晚上六点以后才陆续上客,周末夜里黄金时段,有的店会临时在门口加一个小白板,写着“豪包空闲”,“豪包”就是带独立卫生间的那个大房间,地板是木纹贴皮的,靠墙摆着一条长软凳。
价钱其实不难打听。普通小包一下午二十块,送一壶水跟一包纸巾,可以唱到傍晚六点。晚场按小时算,大概四十块一小时,不带酒水饮料。有些店搞套餐,一百五从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半,中途不锁门,可以自己出来续费。酒水比外面贵个三五块,但也有一两块一瓶的常温纯净水。
我没有包间的具体牌号和电话,你去到那边看哪家门面顺眼就推开玻璃门进去,收银台是个L形转角台面,台上搁着个老式白色电话机,亮着的屏幕显示数字时钟。你要是跟老板聊天,他会告诉你卫生许可和消防检查都过,灭火器放在楼梯转角的铁皮箱里,箱盖每年都有人来检查后贴新的封条。
找过去时的几个细节提醒
你要是打算晚上过去看看,有三件事先心里有数。
一是停车。沿河路没有画正式的停车位,交警平时不一定来贴条,但碰上夜查,巷道口的石墩子那一段会拉上禁停警示带,车上留个电话,免得挡了搬运师傅的平板车。
二是走光。有一段路灯坏得早,靠的就是各家招牌的余光。从金嗓子歌城门口的台阶前走到新濠塘门口,大概需要两分钟,中间有一截暗处,只有楼上天台消防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白光。你要是怕路滑,就踩着红砖道的中间走,砖缝宽一些但防滑。
三是门口坐着的老人。这条街东端有个修鞋摊,师傅姓吴,姓吴的师傅天气好就坐在藤椅上歇灯,面前摆着一堆胶水和鞋掌。到了晚上藤椅推到卷帘门里面,但我们街坊路过,都不觉得那个位置空落落的。
等我昨天下楼倒垃圾时,看见金嗓子大门边上贴了张红纸,写着“招工”,留的是手写手机号,墨水被雨水洇开了,后面两位数字浸糊了,那天傍晚擦黑时窗口里头的女声试话筒,轻唱了几句老调,夜里风一吹就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