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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城中村小粉灯嫖妓|修了二十年水电,半夜总被小粉灯晃眼

“师傅,你这扳手借我使使,我那个卫生间水管又漏了。”老赵蹲在我工具箱旁边,也不见外,伸手就翻。

我递给他一把活动扳手:“你慢点,那泵头刚换的,别给拧歪了。”老赵是城中村出租屋的二房东,四十多岁,卷着裤腿,脚上趿拉着一双灰拖鞋。他白天收租,晚上还得伺候各路房客的水电毛病,比我这个专职水电工还忙。

他拧了两下,直起身来,朝巷子那头努了努嘴:“你说那排小粉灯,到底什么时候能拆干净?隔三差五就有人打电话说跳闸,我跑过去一看,妈的,屋里烧水壶、电磁炉、电热毯一块上,不跳闸才怪。”

我点了一根烟,没接话。老赵说的那排房子,就在城中村最里边,挨着老城墙根。年轻那会儿我刚出师,第一次去那边修电路,一进巷子,头顶粉红色的灯泡晃得人眼睛发酸。墙上贴的“住宿”两个字早褪了色,门口坐着的女人也不年轻了,手里摇着蒲扇,看我背着工具包,还问要不要进去坐坐。

我摆摆手,说我是来修电表的。她哦了一声,又坐回去,继续扇风。

那会儿是2003年,城中村还没纳入市政管网,电压不稳,一到夏天,空调一多就跳闸。我到小粉灯那排房子去查线路,老式的瓷插保险丝烧断了好几个,换上去不到半天又烧。后来我把整条干线的线径加粗了一号,又在那根水泥电杆旁边补了一根接地极,才算消停。

老赵见我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说那粉灯管除了照明,还能干啥?省电倒是省电,就是颜色太怪,照得人脸都发灰。”

我说:“主要是好看呗,省事。比白炽灯柔。”

他笑了,露出一口烟渍牙:“你倒懂。”

我不理他,拎着工具包往巷子里走。路过那排小粉灯时,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师傅,麻烦帮我看看这淋浴龙头,冷水出不来,热的烫手。”

我停下脚,答应一声,把包搁在门槛上。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墙角立着个旧洗衣机。水龙头是那种老式十字手柄的,拧开冷水那边,只有一股细线,热水那边却烫得很。

我拿短螺丝刀拆开阀芯,发现里边滤网堵满了水垢,还有几粒砂子。清理完,装上试了试,冷热水都正常了。“好了,记住以后热水别开到最大,这老管壁薄,怕胀。”我说。

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我没接,收拾工具就走了。

老墙根下的电压表

那排房子挨着一截明代的老城墙,砖缝里长满青苔。供电局后来统一换过一回电表,把门口那排老式的机械转盘表换成了电子式的,但小粉灯那几户换得最慢,因为线走得乱,有些墙皮一抠就掉,不敢钉线卡。

我跟村里管电的老会计聊过一回,他说这地方住户杂,租客换得勤,电路图也没人画。我就在那根电线杆上,用记号笔标注了各户的开关序号。现在那些字早被晒白了,但打着手电还能看见几个轮廓。

小粉灯那户现在用的还是我当年给接的漏电保护器,外壳发黄了,但没坏过。

去年冬天老赵半夜打电话来,说那边厨房插座冒火花,我到的时候烟还没散干净。查了半天,是墙里的一段老线受潮短路,护套线外皮都酥了。我剪掉两米多,换了一段新线,用黄蜡管套好,再用防水胶布缠了三层。

那户的女人后来搬走了。走之前她跟我说,那个漏电保护器要是再跳闸,就找村东头那个老师傅。我说行,你记我电话吧。她记了一个号码,放在床头柜上,底下压着半张旧报纸。

换个灯泡的规矩

在城中村干久了,我知道哪些活能接,哪些活不能接。换灯泡这种事,如果是厨房、卫生间这类正经照明需求,我顺手就换了。但如果人家只要我看着粉灯亮不亮、怎么把灯泡拧松一点让光暗一些这类要求,我一般不掺和。

老赵笑话我规矩多,说我不是手艺人,是“政治委员”。我说你懂个屁,手艺人赚的是修管道、查电路的钱,不是当灯泡美容师的钱

那些小粉灯,说白了就是故意罩了一层粉色玻璃壳,显得暧昧。但她们也做饭、也烧水、也要洗澡,冬天电费贵,有人就把灯泡换成瓦数更低的粉色光管,说自己夜里怕黑,喜欢亮一点。这是人家的事,我只管线接得牢不牢,开关换得是否合手。

有一次下暴雨,电闪雷鸣,整个巷子断路跳闸。我冒雨跑去检查,发现总闸的保险片烧黑了。等我换好闸推上去,那排小粉灯又亮了起来,在雨里显得特别扎眼。我站在雨里看了几秒,回头跟老赵说,明天找人把这棚顶的落水管通一通,积了水容易漏电,这不是小事。

老赵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站在屋檐底下,手机屏幕光映着他半张脸,大概是又在给看新租客的押金单。

我收好工具走了。路灯是白光的,走远了回头,巷子里那排粉色灯光还朦朦胧胧地晕在墙上。过些天可能要拆墙修缮,到时候这些灯管大概会全换成发白光的LED。

她们换了灯泡不再发慌了,反倒正常些。我就管螺纹对不上扣,别到时候拧歪了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