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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村附近哪里好玩|从一张旧车票说起,带你走遍周边十八景

我把这张皱巴巴的蓝底车票从工具箱最底层翻出来时,它已经硬得像块树皮。票面上印着“清凉村—双龙峡”,票价三元五角,日期戳模糊成一团青黑色墨迹。2003年夏天,我带隔壁木匠老周的儿子去双龙峡送一批定做的松木窗棂,那孩子当时才十三岁,如今他儿子都会满村跑了。你要是问清凉村附近哪里好玩,我先不提什么景点名录,就顺着这张车票的路线往下讲。

一出村口的水路与山道

清凉村东头有座老石桥,桥板缝里长着蕨草,夏天总滴着露水。桥下那条溪叫裤腿河,水浅处刚没脚踝,深处能淹过成年人的腰。沿裤腿河往北走四十分钟,就到双龙峡口。那年我和老周的儿子是赶着驴车去的,车上架着十六扇没上漆的窗棂,柏油味混着木香,熏得人脑袋发胀。

双龙峡好玩在哪?它最妙的不是两挂瀑布,而是瀑布底下那一潭被称为“墨汁潭”的水。潭水呈深青色,看着像泼了墨,实则清得能数清水底鹅卵石——这全因周边密植了上千株大叶楠,树叶腐殖质把水力常年染成这个颜色。我们在潭边歇脚,老周儿子想脱鞋下水,被我叫住了。看似安静,转过拐角就有暗涡,那年上旬另一个村的人在那儿卷走一只胶鞋。

  • 位置:村北步行六里,驴车能走,轿车底盘低会刮
  • 适合玩法:浅溪摸螺蛳、峡谷崖壁旁自带罗盘看地层裂缝
  • 提醒:午后常有短时阵雨,雨前石头发烫,那是撒腿上撤的信号

能腌咸菜的旧炮楼和坡上的柿子林

回到村口往南拐,小路斜穿上坡,有一栋灰乎乎的三层炮楼。围墙裂了半截,露出里边混着糯米浆的夯土,顶楼的木制枪眼里长了棵构树苗。来清凉村附近寻找好玩地方的人,十有八九会忽略它——你得钻过墙缝,在泥地上捡起那半只豁了边的粗陶腌菜坛。1958年守楼的农户用它腌过三斤芥菜,坛角落留下几颗黑色的花椒粒,我认得那品种,村西坡地现在还种着差不多的。

炮楼占地小,却不无聊。整栋楼内部被摸成灰黑色的墙壁上,老手工凿的数字记着水位年份。1954年大水的线最高,正好对着二层的窗框根。现在看也蹊跷,一到入梅,那个高度的砖面就总洇出汗滴。孩子在光影陆离里乱蹿时,你一抬头,那屋檐翘角正勾着整片晴空。

上边那三千棵柿子树不能错过

炮楼正对坡地,翻过两个土坎,大片的柿子林往里铺开好几亩。去那里不用问时间,要赶在“霜降后第七到第十个清晨”去,那时柿皮才皱得正好,核散在潮甜的果肉中,连虫都懒得咬。我那次去帮糖坊收柿子——一块六一斤,软柿落地就卖,硬柿带过去做晾饼。

不要只抬头挑大红色摘。要那个连着柄软掉的,朝着向阳一边看它会发黄斑,那其实是在树梢最后一星期换来的甜浓度。

有一回林子里闯进来只受惊的狗獾,我和来测土壤的王技术员不得已爬到柿子树上。趴在那棵最粗的树枝上分吃了两颗掉落的漏摘柿子,那味道竟比专程挑的还好。后来那块地方我们管叫“狗獾板”,常熟路的人过来会喊“狗獾转角的树杈子”。不过那是不挂牌的,心里留记号就行。

远一点的矿洞与大草甸(要路过香杉梁)

你要是呆两天还不尽兴,备些水与干粮朝西骑三小时到杨婆岭矿洞。入口被铁栅门封着半尺高,人得俯身才能挪进去。里面没人维护,且行且细过,就着我那提灯的小走刀量。岩壁每隔远一段渗出的乳白色水痕比梅雨季还润。我拉过几次木头出来——从那矿洞边缘拔起来的胡桃状朽木根,晾干能车压花罐底的托。

真正让人敞开说话的是一脚蹬上洞口上方的大缓坡,那就是所谓的三担秆大草甸。夏天满铺着冒灰泡的泥萤藓,脚尖踩下去回弹得像顶上百层的垫子。上年一个画油画的村外来的人在我铺子里磨了一整天刀头,最后反复说那段草甸的颜色:“你直坐在像长在石头和天空之间的那块斜布上,风是从无数个底下冒上来的密流。” 我没全听懂,但我年年四月末去那里,一趟就背回半篓根茎,拿回家浸米酒。

几张歇脚的边边角角

名称位置靠近一句话说明最佳时段
裁缝渡口西沟子的第五座独木桥边一半船台斜入了水蓼草丛石岸早上 6:00—,看雾顺河立着一丛丛尖刀
涵孔拐角东山水泥渠第二段坍塌处响度温和,野薄荷贴着水壁长农历初八九,半月挂在涵洞外头正中央
谷仓坪古井南边旧粮站前面矮石栏上入口铁箍扯开的豁边是摸黑算水的刻度线太阳下山晚光晒在阶梯上最后那一截之后

那个车票上标注的双龙峡到现在还能去——桥腿那段当时糊了一层水泥疙瘩,我给添带的人接过一瓢梅子水解暑。半路上那熟柿果园被人扎了很疏的篱笆。坐在剥尽了灰的浆斗边沿,看到巡园的男人提着粗草绳链捆榛树枝条,他脖子后面还有蚊子吮亮的红包。

回来呢,从油松林边走夜路抄近道,你时不时能受那杉脉贴在后颈弯曲。我走到香杉梁向阳路东第三个弯路时亮一盏不怎么好使的旧铁皮暖光灯,灯罩那内侧打磨记号的地方,贴过黑色绝缘布帮我暖指尖。刚才车票口袋里那当年装干粮干蹦出一根酱糊面咸段的裂开来扎在缝布的折痕底。

有时候你低头才发现树上贴着绿蝇翅的位置,有一整联剪得分寸草茬飘过来的暗影子,我把手里碎布一捻,那种团成一团的暗苔藓落在石台阶半边缺口左侧。刚刚那边三十步的桥柱子嗡起,一个褪色的布包随声断在半突出的桑枝上——它微微颤着,像是潮了半卷的线轴钩底有一片翘出来一点点昏黄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