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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门好玩的小巷子有哪些|三条老巷,半日闲走,够你逛到日落

你问易门好玩的小巷子有哪些,我先把答案摆在前头:南门巷、老米市巷、石桥巷。这三条巷子挨得近,从县政府门口出发,步行二十分钟内全能走到,沿途够你消磨一个下午。我前后去过六回,每回都能撞见点新东西。

南门巷:青石板上的旧时光改不了口,就叫它“卖蔑货那条巷子”

南门巷在县城东南角,入口藏在五金店和窗帘布艺店中间,不抬头看路牌很容易错过。巷子全长不到三百米,宽处够两辆三轮车擦身,窄处得侧着肩膀过。地面是青石板,被几十年踩得油亮,下雨天反着光,像抹了层蜡。两边房子多是砖木结构,二楼伸出的屋檐几乎搭在一起,正午日头钻进来的时间就那么一小会儿。

巷子最闹猛的是早市,七点到九点,卖竹器的、卖草药的老乡蹲在自家门槛边,把家伙什摆成两排。我买过一把竹蔑笊篱,十块钱,编得密密实实,用到现在没散架。卖货的大姐讲,她爷爷那辈就在这条巷子编竹器,那时候叫“蔑货街”,现在年轻人叫她“竹器一条街”,她说不习惯,还是老叫法顺口。

“你拿回去洗菜,沥水比塑料的快,就是别泡太久,竹条胀了容易松。”——卖蔑货大姐的叮嘱

巷子中段有家修表铺,师傅姓唐,铺面只有一张课桌那么宽。墙上挂满旧钟,门边贴一张A4纸:“换电池五元,洗油泥二十,修不好的不收费”。唐师傅今年六十七,他说这条巷子以前还有打铁铺、绱鞋铺、弹棉花铺,现在只剩他一个支应老手艺。

南门巷最好的是午后两点。摆摊的人收光了,巷子空下来,你能听见二楼的收音机响,放的是滇剧。那调门从木窗缝里漏出来,混着风吹竹器的沙沙声,找个石阶坐下来听一阵,比什么景点都强。

老米市巷:两堵墙夹出一条声音的走廊

老米市巷和南门巷垂直相交,名称听着宽阔,实际窄得多。最窄那段,两个大人迎面走需要各自侧半身。墙是土坯的,有些段落长了青苔和蕨草,手摸上去簌簌掉粉。地上时有鸡屎,得看着点落脚。

这条巷子里头住着十几户人家,门口不挂牌,但各有各的标识:谁家挂一溜干辣椒,谁家墙根摞着发黑的蜂窝煤,谁家晾衣绳上永远搭着碎花被面。有一户人家养着八哥,见人就喊“回来喽”,不知道跟谁学的。

老米市巷的趣味在耳朵。由于两边墙体高、间距窄,声音被挤压成一束,从巷口走到巷尾,你能清晰听见每一户的动静:左边传来砧板剁馅,右边是电子琴弹《东方红》,中间夹着婴儿哭闹。有一回我停在一户门口,听见里头老式高压锅呲呲冒气,混着电视机里新闻联播的声音,那种混合味儿一下子让人回到上世纪八十年代。

过了午后,巷子里光线变暗,像约好了集体午睡。没什么人走路,墙缝里爬出几丛狗尾巴草,风一过,沙沙得差不多均匀。

巷尾拐角处有个自来水龙头的石墩子,旁边用粉笔写着一串电话号码,被雨水冲得只剩前六位。我猜是送水站留下的,年份大概在九十年代。没人擦掉它,也没人补写全,就那么半截立在那里。

石桥巷:短短八十步,跨过两条河

石桥巷在三八路往北拐进去,名字很实在,巷子中间横着一条板桥,桥下是条小水沟,浅到能看见石头底。桥面是三四块麻石板拼的,接头处长了草硬往缝里钻。过了桥再走几十步,又是一道水泥小桥,下面是一条更窄的水渠。八十步之内跨两回河,在平坝县城里不常见。

这条巷子里开着两家小店,一家卖豆豉和咸菜,一家是理发店。豆豉店里堆着坛坛罐罐,有几罐盖子上压着青石头,以防苍蝇钻进去。老板说那罐是“三年陈”,他爸留下的手路,舍不得开坛。理发店没有店名,门口挂一条褪色的红蓝白转筒,已经停转很多年。里面一把旧理发椅,椅背的皮面磨出木头原色,师傅剃头还是用手推剪,咔嚓咔嚓,声音比电推子钝得多。

“这桥面比水泥的凉快,夏天躺上去十五分钟就不热了。”——石桥巷住户老杨的俏皮话

我在桥墩上发现一个铅笔素描的手印,只有三指和半截手掌,应该是小孩蹲着在墙上按的,签了一个模糊的“周”字。问旁边的住户,说是巷子里周家小孩前年画的,现在那孩子去昆明上小学了,手印风吹日晒淡了不少。

石桥巷的人气集中在傍晚六点前后,住户们端碗蹲在各自门槛边扒饭,偶尔隔街搭话。饭桌上有炸排骨、凉拌折耳根、炒竹笋这类家常菜,筷子就搁在碗沿上。你要是脚步慢,他们看你一眼,点个头,也不多问。

三条巷子怎么走,我给你排个顺路的逛法

下面是我自己试过的路线,全程慢走带歇,大约一个半小时,花不了什么钱。

建议入口选南门巷北口,走到头接老米市巷,再从老米市巷中段岔进石桥巷,折返出来恰好到龙泉河畔。

按这个顺序,你能看到早晨的摆摊位、中午的收音机、沟边的鸭群,还能在石桥巷口闻到晚饭前炸辣椒熗锅的那一股呛味儿。

巷名最佳时段花销参考特别提醒
南门巷上午9点前竹器15元以内路滑,穿防滑鞋
老米市巷午后1至3点随便看看别靠墙走,蹭一身灰
石桥巷傍晚6点后豆豉10元一罐抓稳护栏,桥面略晃

若你只想看一条,就选石桥巷。它的纵深感最强,站在南端望北端,天空被压缩成一条灰白的带子,连接两个时代。我那天在理发店门口坐了大半个小时,看一只斑鸠在水渠边转来转去,喝几口水,抖抖翅膀,飞上了桥栏,又扑棱到对面屋顶。屋顶上还晒着一床红格子被单,风和日丽的时候,能闻到淡淡的皂粉气味。那味道说不上来像什么,跟巷子里八成新的煤灰和旧木头气息混在一起,就那么留在衬衣袖子上,回了家还能闻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