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清洁员培训,作者: ,:

柳州火车站后面小巷子叫什么|站房北侧那条通勤老巷的今昔

你问柳州火车站后面那条小巷子叫什么?我直接说答案:多数老柳州管它叫“站北巷”,更准确的位置是飞鹅路与站前路之间的那条窄街,门牌上写的却是“南站路一巷”。这条巷子不长,从火车站的北出口绕过去,约莫走四百步,东头接南站路,西头通到旧货市场边上的围墙根。上世纪九十年代,它连水泥都没铺,是煤渣和碎石子压实的路面,下雨天踩出两脚黑泥。

名字的两种叫法

地方志档案里没有“站北巷”这个正式条目,它只出现在1987年柳州铁路分局的内部示意图上,标注为“北侧消防通道”。但住在柳铁新村的老住户,都管它叫“后巷”。我查过1994年的《柳州市地名志》,南站路一巷的登记长度是二百六十米,宽度三米二,两侧以自建平房为主,巷口没有挂路牌,只有墙上用红漆写的“严禁倒垃圾”。

名称来源使用人群
南站路一巷门牌与户籍登记邮递员、派出所
站北巷铁路职工口传机务段上班的人
后巷日常称呼周边居民

2003年火车站扩建,北出口临时封闭,巷子变成了去候车室的捷径。一个卖糯米饭的阿姨在巷口支起铁皮炉子,五块钱一份,加酸豆角不要钱。她告诉我:“喊什么都行,你只要说火车站后面那条有粉摊的巷子,没人不懂。”

巷子里的具体物事

这条巷子在2016年之前,两侧挤着十几间铺面,每间不到十平方米。从东往西数:

  • 第一家是配钥匙的,摊板上挂几百个铜坯子,师傅姓韦,手脚麻利,配一把普通钥匙收三块,等两分钟。
  • 第三家是修鞋摊,兼卖鞋垫和皮带,老板娘用缝纫机改裤脚,一次五块,下午三点以后才出摊。
  • 第五家是卖柳州酸嘢的,玻璃坛子泡着萝卜、木瓜、刀豆,酸辣味能飘半个巷子。
  • 巷子中段有个水龙头,自来水公司接的公共用水,附近租户都来打水,冬天水管冻住,要浇热水化开。

巷子最窄的地方,两个挑担子的人对面走,必须侧身。头顶是乱拉的电线,挂着几件晾晒的工装。墙角堆着旧砖、破搪瓷盆和一辆没有前轮的永久牌自行车。这些不是景观,是日复一日的生活痕迹。

“你别看它破,以前半夜到站下车,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条巷子。路灯坏了,大家就摸黑走,熟客手里都攥着手电筒。”——在巷口经营粉店十二年的黄师傅,2021年拆迁前说。

站北巷不长的道理

为什么它只有两百多米,却在柳州人嘴里有名字?因为它承担了火车站后场全部的生活功能。铁路公寓的乘务员下班,从行李房的小门溜出来,穿过条巷子去菜市买一把蕹菜;接送站的摩的司机在巷口等活,引擎不熄火,人坐在座垫上,眼睛盯着出口的人流。

我找到一位曾住在巷内杂货铺楼上的阿婆,她讲了个细节:1978年春运,她家货架上的手电筒电池一天能卖三十对,因为乘客从后门出来,外面一片黑,谁都要买两节电池。那时候巷子两边还没有铺面,只是泥路,旁边的排水沟是敞口的,盖几块水泥板,踩上去嘎吱响。

2017年鹅山立交桥施工,巷子西头封了八个多月。住在里面的租户从窗口吊下篮子买粉,摊主把烫好的粉装在塑料袋里,搁篮子里拉上去。那阵子巷子里没有人走,只有猫在棚顶晒太阳。

现在的样貌与凭吊

2022年高铁站房投入使用,站北巷的东段还在,西段拆成了停车场。原有铺面剩下来三间:一家卖彩票,一家是快递代收点,另一间改成公厕管理间。墙面刷了灰漆,地上铺了沥青,宽度没有变,还是三米二。

偶尔还有老铁路工人拎着保温桶走过,去找从前倒开水的地方——那是巷子拐角处一块空地,现在种了两棵桂花树,树脚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南站路一巷,2018年改造”。没有碑文讲历史,只有年份和路名。

你要是现在去问路,年轻店员会告诉你:“就是那个有桂花树的巷子,往里走到底左转能到出租车上客区。”没人再提站北巷,也没人再喊后巷。但巷子墙根那半块老砖上,还留着用凿子刻的三个歪字:“守车人”,大约是某年某月某位看货运车厢的老人刻的,刻痕里塞满了黑灰,摸上去非常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