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八一公园小胡同位置|退休教师凭旧照片指路
翻抽屉找老花镜,翻出一张1984年的公园门票。淡粉色硬纸片,票价一角,印着“八一公园”四个字。捏着这张票,我眼前又浮起那条小胡同——从公园东门南侧拐进去,两排杨树夹道,走到头是防空洞入口。许多老包头人找那条胡同,找的就是公园东墙外那排红砖平房之间的窄道。
胡同的准确方位
八一公园在钢铁大街中段,正门朝北。但老住户都知道,真正热闹的不是正门,是东墙外那条南北走向的小胡同。胡同口没有路牌,就在八一公园东门南边大约三十步的位置,夹在两家小卖部中间。西边是公园的灰砖围墙,东边是一排自建房,宽不过三米,两人并肩走就得侧身。
若从钢铁大街拐进去,先经过修表摊,再路过一个炸油糕的推车,往前五十米,胡同自然分成两条岔道。左边那条通向公园的后勤仓库,右边那条才是正经通道,走到底便是防空洞的铁门。一九七几年那会儿,每到防空演习日,全城的人都朝这个口子涌。铁门常年锁着,但钥匙在公园看门的老赵头手里,他住在胡同中段那间挂蓝布门帘的小屋里。
“找八一公园小胡同?你数着东墙上的爬山虎,走到第三根电线杆子底下,往西一扭头就是胡同口。”——老赵头生前常这样给人指路。
胡同里发生过的事
我在三十七中教语文,一九八五年到一九九九年,每个周末都穿这条胡同去公园晨练。胡同里有一口压水井,夏天浇花的老太太们排队接水,铁皮桶磕在水泥台沿上,当当响。冬天井台周围结一层冰,得扶着墙慢慢走。有年腊月,我亲眼看见一个穿军大衣的小伙子背着半袋土豆从岔道出来,脚下打滑,土豆滚了一地,胡同里七八个人蹲下来帮他捡,谁也没抱怨耽误了晨练。
这胡同也是孩子们上下学的近道。八一公园南边是包钢三小,北边是九中,学生从胡同里穿,比绕大路省出十分钟。我那届学生里头,有个叫王建国的,家住胡同东侧第二间平房,他母亲在门口支了个摊子卖茶鸡蛋。茶蛋用的是粗茶叶和八角,按个儿卖,五分钱一个。王建国后来考上包头师专,每次回来还专门绕到公园门口站一会儿。
老物件的记忆
这张门票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和平,八月十五日”。那是我和二中的李和平老师约着去看菊展的票根。那天菊展设在公园西广场,我们逛完从东门出来,顺路进了这条胡同。李和平在一棵老榆树底下停下来,指着树干上刻的“德”字说:“这是我爸一九六二年刻的,那年他刚从部队转业来包头。”我们站在树下,闻着附近炸油糕的味道,谁也没再说话。
现在那条胡同还在,只是模样变了不少。红砖平房有的贴了瓷砖,有的改成小饭馆,门口挂起闪亮的灯箱。压水井早拆了,位置铺了水泥砖。老榆树倒是还在,树干上的“德”字被新长的树皮包了大半,得凑近了才认得出。前年我领着孙辈去找,愣是在胡同口来来回回走了三趟。倒不是门脸变了多少,是周围的楼层长高了,衬得这胡同更窄巴。
给现在指路的人
你要问现在怎么找这条胡同,我说三条法儿:
- 钢铁大街与市府西路交叉口往东,数到第三个公交站牌,站牌背后那条巷子,直走就是。
- 公园东门正对面的“万青堂药铺”左边那条道,进去十米见到一堵爬满藤蔓的灰墙,顺着墙走。
- 高德地图搜“八一公园东墙”,导航显示离目标二十米时别停,再走几步,右手边有条水泥缝,那就是胡同口。
老赵头走了以后,铁门钥匙交到公园管理科。现在防空洞改成了人防教育展室,偶尔办些消防演练。胡同里的住户换了大半,但每天早晚,仍有穿背心散步的老人和背书包的小学生从里面进出。上周我又去过一趟,修表摊变成了快递代收点,炸油糕的推车没了,原地栽了两棵海棠。胡同里新刷的墙上,用红漆写着“防火通道,禁止堆物”——这几个字,倒是比从前任何一块招牌都醒目。
我从胡同北口走到南口,不到五分钟。南口对面新开了一家酿皮店,老板娘三十来岁,正蹲在门口择香菜。我问她这胡同原来什么样,她抬头笑了笑:“我搬来才三年,就见过胡同里那棵老榆树春天飘絮子,飘得人睁不开眼。”她递过来一条围裙让我掸肩上的榆钱,转身进店拿了块湿抹布,把门口的小黑板擦了一遍,朝我晃了晃,上面写着“今日有酿皮,两掺四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