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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台大学城附近有快餐吗|烟大南门砂锅土豆粉,十块管饱

“你再说一遍,烟台大学城附近有快餐吗?”老周把电动车往路沿石上一支,头盔带子还没解,就冲我嚷。

“有啊,多得是。”我指指前面那片灰扑扑的板楼,“清泉寨那条街,中午你数数,少说二十家。”
“我问的是那种——快餐。”他加重语气,眉毛拧成疙瘩。
“不就盒饭、米线、盖浇饭嘛。”
“我说的是五块管饱、米饭随便添的那种。前两天路过莱山,看见个牌子写‘自助快餐12元’,进去一瞅,就仨菜,土豆丝还带芽。”
“你早说啊。烟台大学城附近有快餐吗?有,但得会找。”

我骑他电动车带路,从烟大南门往西拐,过两个红绿灯,到万象城后面那条巷子。巷口卖烤冷面的东北大姐正拿铲子敲铁板,油烟裹着洋葱味扑过来。老周咳嗽两声,我熟门熟路拐进右边铁门——水产学校家属院,一楼窗户全改成门脸。

“就这家,老五快餐。”我掀开棉帘子,屋里六张桌子,坐满一半。墙上的白板用黑笔写着:今日:红烧肉、干煸豆角、西红柿炒蛋、紫菜汤。米饭管够。

带把手的铁皮饭盒

老周盯着那白板看了半分钟,突然咧嘴笑。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嘴里嘟囔:“这不跟我1998年在二马路打工时候一个样么。”

老板老五正在后厨剁排骨,听个响就出来,手里还拎着菜刀:“老顾客了,你们先坐,汤自己盛——盆在电饭锅边上。”

我拿了两个搪瓷碗舀紫菜汤,汤里飘着虾皮和蛋花,热气扑脸。老周没急着喝,掀开一个空饭盒看——就是那种带金属把手的绿色铁皮饭盒,底部刻着“烟渔”两个字。

“这饭盒比我都老,”他乐了,指着我鼻子说,“你说烟台大学城附近有快餐吗,以前这儿全是菜地,哪有快餐,就一拖拉机拉馒头卖。”旁边桌一个戴安全帽的工人接话:“那是哪年了?我2005年过来的时候,这儿已经开了三家板面了。”

老五端上来两盘菜,红烧肉肥瘦相间,汤汁浓得能挂勺。豆角切段炒得油亮,蒜末跟不要钱似的撒了半层。米饭是圆的东北大米,盛在铁桶里自己抠。

“多少钱?”老周问。
“你那份十三,他那份十一。”老五拿围裙擦手,“素菜八块,荤菜十二,汤不要钱。米饭随便造。”

“学校门口那些连锁快餐,一份黄焖鸡米饭卖十八,鸡肉跟你指甲盖那么大。这儿虽然环境糙点,但肉是肉、菜是菜。别嫌门脸破,烟台大学城附近有快餐吗——你要找的不是快餐,是对付嘴的地方。”老五说。

两代人的食堂地图

在这吃一顿饭,能听三桌人唠嗑。门口桌坐着两个烟大研究生,正拿手机对着菜比划,嘀咕说这家店在大众点评连个词条都没有,但每年新生入学,老生都会带他们来一趟。算起来,这地方喂过至少三届土木系的学生。

老周突然压着嗓子跟我说:“我早上在工商学院那边看见个‘数码快餐’,以为是卖芯片的。进去问,人家说就是盒饭,用一次性餐盒打包,盖子上贴个二维码能扫码回放烧菜视频。”他夹了块红烧肉,嚼两下补充了句,“噱头怪多,正经味儿还得是这种。”

我问他跑这么多路就为找一家老派快餐,图什么。

“图个踏实呗。”老周放下筷子,抬眼看了看窗外晾着咸鱼的竹竿,“我家老头以前在码头扛包,一天干完活儿就盼一口热乎的汤泡饭。你看这家后厨,锅底的火苗子整晌都不带灭的——那就叫家。”

外带的门道

下午一点半,人走得差不多了,老五这才坐下来歇腿。他点了根烟,烟雾在日光灯管下打了个旋儿。

我问他一天能卖多少份。他拿筷子敲敲空桶:“不全卖完也差不离,前天星期天卖了七十八份菜,米饭挖了四桶半。”他说这数字算咱们这儿中游,烟台大学城附近有快餐吗根本不算个问题——关键是你能不能找到本地人常去的那几家。

老周临走时又打了两份红烧肉,说要带回他办公室当晚餐。老五给他拿了个旧铁盒装着,又抓一把生蒜丢进去,说蒜可以解油。

掀棉帘子出去的时候,巷口修车摊的师傅正在给电动车补胎,他看我俩拎着盒饭,招呼了一声:“老五家还卖呢?那明天得让他留一条炸黄花鱼,我给姑娘送饭去。”

电动车上路,风吹过头盔缝,耳朵边还有学校广播站放歌的动静。老周忽然把车停在路边,摸了后视镜底下一枚干瘪的石榴——不知道谁掉的,裂了口,籽还红着。

他把石榴揣兜里,嘴里含混说了句:“这条街的路灯明天该换了,看着不怎么亮。”